钟离圭方樾如今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每日修炼也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灵气需求,哪怕是他如今去抓个寻常精怪都已经很难。
更何况,如今他们要他对付的是这一群神仙都难以解决的困难。
“求求主神出手相救,蓬莱仙山已遭难,东面的不少大宗大派全数被灭,如今那魔神已经打算朝着西面攻来,你若是不出手,整个天界都将沦陷!”
一白须老者跪地哀嚎,涕泗横流。
“什么?!”
钟离圭方樾瞪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刚刚——说什么?”
不过才是过去了三日,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那魔神——那魔神疯了!”
一位青衣小仙哭得惨烈,哭得说话也都有些断断续续。
“小仙是打东面清澜宗来的,那魔神跟疯了一样,四处屠戮仙门,我清澜宗也被他杀了个干净——他见谁都杀!哪怕是妖魔一族,只要被他给撞见了,他也照杀不误!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魔神之罪行乃罄竹难书啊!主神!”
这番话说得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钟离圭方樾听得都有些许站不稳,他的目光中透露着无措。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会这样?
“才三日……”
他才离开了三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公上容喆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主神,我们先前被那欧阳重云蒙蔽了双眼,误以为您和那公上容喆有私情——我们自知对不起您,但求您,为了天下苍生,出手相救吧!”
“求主神相救——”
又是一片跪地呐喊声,钟离圭方樾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神仙,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自嘲地勾唇一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先前不管我怎么解释都要拿我命的是你们,如今我什么也没说,来求我相助的也是你们,实在可笑……”
“先前、先前是我们被欧阳重云那匹夫给蒙蔽了双眼!自从三日前那魔神出来四下肆虐,与之交战神仙们才从魔神口中得知真相,我们也这才知晓先前都被那欧阳重云给诓骗,误会于您!”
一青衣神仙急匆匆地解释道,生怕钟离圭方樾不肯相信他们。
钟离圭方樾依旧嘲讽一笑,暗自摇了摇头。
“怎么?如今他解释你们便听,当初我解释你们便充耳不闻?”
小师叔的死,也有他们的一份罪。
解释?
公上容喆解释他们便信了?
不过是因为穷途末路,实在退无可退了,所以不得不将赌注都押在钟离圭方樾身上罢了。
如今他们进退维谷,能够和公上容喆与之抗衡的只有钟离圭方樾,他们便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主神大人,我们自知先前多有冒犯,罪孽深重,但天下苍生是无辜的,若是放任了那魔神继续屠杀下去,恐怕整个三界都不能幸免于难!”
这话说的激昂澎湃,铿锵有力,钟离圭方樾听后却无比颓然。
他低垂着头,灰败得像一片褪了色的影子,这时候才有神仙注意到,钟离圭方樾消瘦了许多。
“……所以呢?”
“主神,求您了!”
一个胆小些的仙女已经开始掩面而泣。
如今这境况,若是钟离圭方樾不肯出手,那么他们必死无疑——
早死晚死,不过是时间先后问题。
“求您了——您是主神啊!你就当是为了这三界众生,求您出手相救吧!您若是记挂着当初的仇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