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众人尚未反应之际,距离公上容喆最近的那人的头颅便忽然被斩了下来,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的剑、如何出的招。
“啊——”
一时间,惊叫声响彻山顶,众人如同鸟兽般四散而亡,可无论跑的再怎样快,公上容喆都如同索命阎王一般跟在身后,将他们一个个尽数斩杀。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朝霞渐渐散去,那金辉彻底消散于天地间,天空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呼啸而过的狂风夹杂着血腥味四处奔逃。
包括村长在内的十数名巫师会众人皆被斩杀,整个祭坛彻底被鲜血打湿,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村长的尸体倒在下山的小道上,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浑浊的眼中还透露着惊恐与痛苦,胸腔处多了一个露着风的血窟窿,那窟窿直接将他的身体贯穿,透着森森白骨。
他的心脏被随意扯出来扔在草木之间。
公上容喆捧着从村长手中夺回来的心脏,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回祭坛,温热的眼泪一刻也不曾断绝的顺着眼角流下,滴打在那颗已经冰冷了的血肉之心上。
他控制不住的像是犯了哮喘一般大喘着气,两手止不住的颤抖。
终于走到钟离圭方樾的尸体面前,四肢百骸瞬间脱力。
公上容喆忽然跪倒在青石板上,颤抖着手将那颗心脏放回钟离圭方樾的胸腔之中。
整个山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跪倒在钟离圭方樾的面前,颤抖着身子泣不成声。
“啊——”
像是濒死的雁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公上容喆仰天长啸后便气急攻心喷出一口鲜血来。
“天呐——”
刚刚摆脱山下巡山人的纠缠跑上山顶的苏大壮看着眼前这一幕被吓得胆肝俱裂。
听见动静的公上容喆猛然回头,赤红着双目,提起那把饮饱了血的剑朝着苏大壮刺来。
“全都给我去死!”
苏大壮被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跑,慌乱之间那袖袋里的玉簪却无意间掉落下来,碎成两半。
看着眼前熟悉的簪子,公上容喆这才想起方才苏大壮被村民压着朝他求救的情景,他紧捏着剑,这才逼迫自己冷静些许。
“为什么。”
公上容喆收了剑,一把将逃跑的苏大壮给抓住,低垂着脑袋,颤抖着声音问道。
“什、什么?”
苏大壮两股战战,不明就里。
“为什么要、为什么要——”
公上容喆艰难地控制着自己,却仍旧无法吐出最后的那几个字。
好在苏大壮的脑子终于难得的灵光了一次,瞬间理解了公上容喆的意思。
他磕磕绊绊的对着公上容喆将事情的原委道出,看着眼前浑身浴血、疯魔一般的公上容喆,他两腿抖得似乎马上就要瘫软在地。
默默听完事情的原委,公上容喆终于抬眼看向眼苏大壮,眼里的杀意已经溢了出来。
逼迫方樾去死的村民该死,动手的长老会的人该死,害得方樾替他去死的人也该死。
握着剑的手缓缓动了动,正要动手之际,却听见苏大壮又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那、那根簪子是恩公塞给俺的,他说、他说,他已经没什么亲人了,这根簪子就送给俺当个念想。”
“您要是恩公的亲人,那,那您就拿回去吧。”
一时间,公上容喆的神情有些恍惚,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苏大壮,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放了手。
倘若现下将他杀了,那么方樾拿命换来的东西又算什么呢?
苏大壮看着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阎罗模样的公上容喆忽然虚虚卸下气力来,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