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都碎了,不要了,我下去再给你买。”
顾容喆烦躁地开口,他向来有些洁癖,要叫他徒手将地上散了一地的黏糊糊的桂花糕捡起来,还不如要他的命。
于是便又扯着钟离圭方樾的手臂想要往下走。
但手里的人就是执拗得很,静静地站着不肯动,不说话也不哭闹。
目光一直一错不错地望着那散了一地的桂花糕。
这桂花糕是有什么好吃的?!
顾容喆今日一再挫败,如今免不得将怒火发泄在钟离圭方樾身上,手里的力道越来越用力。
似乎要将手中的手臂给掰断一样。
“殿下,我说,不要了。”
顾容喆不再顾及钟离圭方樾的意愿,硬扯着他往楼梯下走。
钟离圭方樾被捏得生疼,疼得皱起了眉头,却依旧一言不发,只神情有些委屈地被顾容喆拽着走下去。
拖着不情不愿的钟离圭方樾下了两层楼,他突然便蹲着不肯再动。
顾容喆气得脸都有些绿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执拗的醉鬼。
“殿下!”
顾容喆话语里已经带了怒气,声音不免有些大。
钟离圭方樾被吼得有些委屈,蹲在台阶上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人,勉为其难开口道:
“可是,我想送给你。”
顾容喆闻言有些愣,心下的怒气也消散了些许,再次耐着性子说道:“下次再送也一样。”
钟离圭方樾眨巴了两下眼睛,又开口道:
“可是你今日说了想一直陪着我。”
“我也想一直陪着你。”
“青萝姐姐说,喜欢的东西要分享给喜欢的人。”
这是……
接受自己的表白了?
一瞬间,顾容喆愣在了原地,他万万没想到钟离圭方樾送他桂花糕居然是这个意思。
他经历惯了阴谋阳谋,习惯将身边每个人的每个举动都往坏处揣摩三分。
却没想到钟离圭方樾真就只是想和他分享喜欢的东西而已。
一时间,顾容喆心中有些酸涩,莫名其妙翻涌上来几丝愧疚。
“没关系的,我们下去再买,好不好?”
许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又许是为着心底里难得多出来的几丝愧疚。
顾容喆再次对钟离圭方樾恢复耐心,温声软语地开口哄着。
钟离圭方樾皱着眉思考,他饮酒后脑袋就不怎么清楚。
每一次动脑子思考东西,都像是有个小人儿正艰难地推着脑子那滞涩的齿轮转动。
每一步思考都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想清楚。
此时的顾容喆难得有了些耐心,也不再像方才一般粗暴的拉扯钟离圭方樾,反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开口。
“好——”
钟离圭方樾思考许久,缓缓开口。
顾容喆笑了笑,冲着钟离圭方樾伸出手来。
钟离圭方樾将手搭上去,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两人又顺着楼梯下了几层楼,钟离圭方樾突然又停下来不再挪动步子。
这位小祖宗又怎么了?
顾容喆被磨得快没了脾气,心下想着这辈子不会再让钟离圭方樾碰一滴酒。
“怎么了?殿下?”
钟离圭方樾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停下来,片刻后,一恍然大悟地开口:
“哦——我累了,走不动。”
“可是殿下得回府呀,再走走吧,马上就好了。”
顾容喆耐心哄着,方才一放完烟火,楼顶的人群就已经散得七七八八。
候在楼顶的人力轿夫也都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