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季扬正在和兰茹曲莲在院子里打扑克,侍女小翠走了过来。
“太子妃娘娘,治粟内史季大人求见。”
季扬表情一滞,放下了手中的纸牌。
治粟内史,季川。
九卿之一,掌管租税钱谷和财政收支。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季鸯的父亲。
这不无中生爹嘛。
在季鸯的记忆里,关于亲人的回忆很少。
大部分记忆都是小时候家里丫鬟佣人对她的指指点点,说她是怪物,没出生就把自己的哥哥吃了,出生时还克死了母亲。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五岁时。
说来也巧,正是第一次见到太子,从皇家猎园回来的那天晚上,家里遭了贼,除了她自己,父亲以及姐姐,其他人全部被杀,无一生还。
那晚,整个家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姐姐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明明她自己都害怕的发抖,却还安慰着季鸯。
“微臣见过太子妃娘娘。”
“臣女见过太子妃娘娘。”
季扬思绪被打断,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急忙上前扶起了二人。
“爹,姐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这模样端庄,俏丽的女子便是季川的大女儿。
季鸯的亲姐姐,季鸳。
算来,今年刚满二十,比季鸯大三岁。
“不知父亲和姐姐找我所为何事?”
“是你姐听说你头脑变的清明了,非要让我带她进宫来看看。”
季扬身体不受控制的扑进了季鸳怀里,豆大的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身体的条件反射让他大吃一惊。
“鸯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告诉姐姐,就算冒着杀头的危险,姐姐也会帮你报仇。”
季扬闻着奶香,拱了拱脑袋。
“没有,在这里没人敢欺负我。”
“鸯儿你不必害怕,就算太子……”
“咳咳,鸳儿,慎言。”
一旁的季川被自己大女儿的话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可是在宫里,耳目众多。
季扬仰起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姐姐,真的没有人欺负我。”
“太子殿下更不会欺负我,反倒是找人帮我看好了顽疾。”
季鸳伸手擦了擦那张哭花的小脸。
“姐姐,我们快坐下聊。”
季川看着两个女儿坐在那里,聊的正欢,完全把自己这个老父亲忘在了一边。
“咳咳。”
“爹,你还站着干嘛,坐呀。”
季川:“……”
……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季鸳突然神神秘秘道:“鸯儿,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低着头从锦绣宫宫女身后走了出来。
“惜儿。”
“小姐,惜儿好想你。”
惜儿是季鸯的贴身丫鬟,不知道为什么没和怜儿一起进宫。
“我担心你用不惯宫里的宫女,特意把惜儿带过来了。”
“谢谢姐姐。”
“时候不早了,我和爹就先回去了。”
“姐姐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
“咳,我听说你在宗正府顶撞了三公。”
“爹,你半天不说话,怎么一开口就提这些不开心的事。”
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真是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三公监察管理文武百官,不可轻易得罪,太子妃娘娘好自为之,微臣告退。”
“姐姐,好好的,爹怎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