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亮的会议室,因为面积太大,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隐隐有些回声。
短短半个小时的会议,这个新上任的名岐总裁就将整个名岐集团从内部管理到外部市场的所有工作安排分配得明明白白,让所有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大刀阔斧、杀伐决断的行事作风,跟宁家那几个家族领导完全不一样啊。
所有在看到总裁第一眼就觉得她只是个花瓶的人,此时此刻,终于彻底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每个部门的部长,在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将我刚才给各个部门分配下来的年度规划和目标整理成PPT,发到裴寂的邮箱,我不喜欢加班,所以在五点之后才发过来的,直接扣半个月的绩效。”
说完,她顿了顿。
“我说明白了吗?”
所有人如哈巴狗似的点头。
女人满足地点点头,手机传来震动,她眉眼一敛,走出会议室。
“五哥。”
“娇娇,你在名岐?”
这个引起了名岐一整天骚动讨论的名岐新总裁,正是刚刚离开萧公馆,回到北城的宁娇娇。
她抬了抬下巴:“嗯,清扫一下垃圾。”
宁挚笑笑:“怎么还亲自过去了,裴寂办事不力?”
“再怎么说,这是我爸妈的产业,”她平静开口:“被那几个废物染指这么多年,看着闹心。”
“行,你先忙,回家跟我说一声。”
挂断电话以后,宁娇娇站在30楼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风景。
这个高楼耸立的国际都市,在她眼里,渺小得几乎一扫全视。
宁娇娇轻呼一口气。
这是她回来以后的第一件事。
清理名岐。
她的思绪缓缓回到过去。
二十年前,她遭遇了一场绑架。
那不是一场普通的绑架,绑匪不为名利财物,他们为的是她的大脑。
没错,她的大脑。
作为北城宁家唯一一个,也是年纪最小的千金小姐,宁娇娇曾经因为过于聪慧,极具天赋,一度在北城贵族圈里成为传说。
三岁熟背唐诗宋词千首,四岁表现出了对物理和天文的兴趣和天赋,五岁那年,她甚至一举拿下了初中组的奥数比赛冠军。
然后,她就遭遇了绑架。
等待着她的,是长达八年的禁锢,和几乎可以算是惨无人道、无休无止地训练。
……
想起那段往事,宁娇娇闭上眼睛。
即便已经逃出实验室这么多年,她依然无法直面那段黑暗的历史。
可一旦想起那段历史,她就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初的萧遥光。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根本就活不到逃出实验室的那一天。
这也是即便萧遥光早已忘记她、即便他对她不屑一顾、即便三年来他都没有正视她一眼。
她却依然对他执迷的原因。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宁娇娇,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都不曾走过回头路。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身后传来裴寂的声音。
“宁总,宁东来想见你。”
宁娇娇的思绪收回,隐隐有些哀愁的面容迅速消失殆尽,只余下无尽地嘲讽和揶揄。
“真怕见到他们的脸,会让我一会儿吃不下饭。”
裴寂道:“宁总不想见的话……”
“不,”宁娇娇悠悠转身,凹凸有致的身材,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他可是我的亲大伯,侄女消失了这么多年,做小辈的,该去问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