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人换马不歇人,第二天早上直接出现在了凉州城门口,此时的李澄明已经没有什么兴趣来好好欣赏这座凉州最大的城市了。
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而在他旁边骑在马上的桐百户却依然精神奕奕,没有一丝的疲惫。
他笑着对李澄明说:“走吧,咱们直接去执刀卫千户衙门,等见完了千户大人,我们就直接回去。”
李澄明惊讶的脱口而出:“我们不休息一下么。”
听到这话桐百户故作诧异的说:“澄明你不会撑不住了吧,咱们执刀卫可不能这么娇贵啊,你刚来不久还不知道咱们执刀卫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多着呢,如果受不了趁早别干了,也省的以后吃苦。”
听到这话李澄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桐百户依然气定神闲的坐在马上,李澄明突然笑了,他笑着说:“多谢大人提点,属下一定将您说的话铭记于心。不过我李澄明怕过 哭过 就是没服过,让我当逃兵是不可能的。”
桐百户的眼里闪出两道寒光,他眯着眼睛盯着李澄明皮笑肉不笑的说:“少年有志气是好事,但是一定要量力而行啊。”
李澄明笑眯眯的说:“少年就应该有股拼劲,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量力而行只会平庸下去,哪有什么出头之日,到头来也只能看别人脸色行事。”
说完这话李澄明的心里豁然开朗,这几个月桐言泉针对自己,自己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实在没有资本来反击,直到这武曲天雷功入门才算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桐百户冷哼了一声说:“进城。”率先策马向城门兵丁出示了执刀卫的腰牌,越过城门进了凉州城。
事情办的很顺利,等到桐百户在走到后院马厩之前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直到看到躺在干草上的李澄明又阴沉了下来。
李澄明实在是又累又困,躺在干草上,冬日的太阳虽然不暖和,不过李澄明却直接睡了过去,直到被桐言泉拍醒。
李澄明揉了揉通红的双眼二话不说,一骨碌从干草上爬起来说:“大人,现在走么,马我已经喂了。”
桐百户冷笑着说:“走,马上就走,回去一样,换马不歇人,走吧。”
等到再看到泰昌府的城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这还是桐百户实在撑不住了,到了驿站歇了两个时辰。
等回到官衙交还了马匹,李澄明头重脚轻的回到自己的小院,木然的打开房门,“啪”的一声关上门,然后直接把自己撂在了床上,随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月初十,宜开光 酬神 订盟。此时的京城天都里依旧热闹非凡,皇宫之内平日里严肃的太监宫女们仿佛也稍微丢掉了往日的那种死气沉沉,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长乐殿中的显庆帝正一脸笑容的侧身躺在暖塌之上,驸马都尉李谦深平静的坐在金黄色的矮凳上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
显庆帝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姐夫开口说道:“姐夫”还没等他说话,李谦深“噗通”一下从矮凳上跪在了地下惶恐的说:“陛下礼不可废,可千万不要称呼臣姐夫了。要是被那群言官们听到,臣怕会被他们骂。”
显庆帝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暖塌上坐了起来,刚刚三十多岁的他正值壮年,长期习武使他看起来颇为健硕,虽然只穿着中衣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谦深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胆小,在家怕我皇姐,出门又怕这些言官,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怕的?”
李谦深抬起头来认真的说:“公主代表着皇室威严,言官们则代表着我大禹风纪,我这不是怕,是尊重。”
显庆帝被他的话逗笑了,他摇着头说:“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我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差事交给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