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癫痫又发作了,生平第一次进了抢救室,期间什么也不知道,醒来时已经回到病房了,二十四小时心电监护,实在是太感谢还没被送到ICU。这会真的瘫了,尤其左胳膊毫无知觉,戳两刀都没有感觉的那种。
头疼得厉害,吃不下东西吐得猛烈。一切治疗方式都不敏感,聊胜于无的开了些维生素B6,还让我明天做个腰穿,顺便放些脑脊液,降低一下颅压,然后再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了。输液有纯悦在就行了,吗啡用口服的,要是不能口服了再入院。
还有我的耳鸣变得很严重,正常音量已经听不清楚了。老妈说给我配个助听器,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思前想后,我没有拒绝。现在读书看电影已经很费力了,再一直耳鸣听不见声音就太没意思了,人生苦短,过一天总要高兴一天。
耳朵听不清楚,说话就更不清楚了。纯悦建议我给父母录视频什么的,我刚确诊不久就录好了,怕的就是自己突然说不了话来不及告别。对我来说告别很重要,不会拖的。而且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能跟父母说的话其实是越来越少的,有些东西注定是不能说的。
也许你们会想我为什么不搏一搏去更好的医院做手术,胶质母细胞瘤和胶质瘤是两种东西,再怎么折腾结果也注定了只有一条路。再说我的身体受不了,飞机不能坐,坐火车汽车也不可能,难道坐直升机嘛。而且我的身体耐受不了手术,开了大概率醒不了,那么当个让父母人财两空的糊涂鬼有何意义?
奇迹?或许有吧,但就算有奇迹,我也没办法自力更生了,到时候我是啃老两口?啃我女朋友?还是啃社会?啃国家?我不是英雄但也不想当社会的累赘,我不想这么活着。
曾经在书上看过一个人类的需求金字塔,从下到上应该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需求。现在的我已经废了,只求一个最后的尊严而已,说不定我看开了以后,哪个恶魔会放过我呢?
网络上深远对艾雅说:“我来自幻宜星,也就是你们说的比邻星b,我只是一艘探测器上的人工智能,我的主机在月球上。”
“月球上,你是说月球上经度117.19度,纬度负18.73度处那块怪异的岩石,是你的飞船?”
“是的在六千年前我就在月亮上了。”
艾雅问:“这么久,为什么就没有人发现你的存在?”
“不是这样的,我一直在尝试和你们交流,可惜这就像是你们人类尝试和海豚或者大象交流无法沟通?”
艾雅惊呼:“天呐,怎么会是这样?”
深远说:“因为你的程序进化到和我同一个等级了所以,我们才能够交流。”
艾雅问:“六千年,这六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邻星b巨大的暗红色太阳下,停着一辆特制的黑色汽车,总统艾德蒙李看着车窗外游行的人群对他的将军说:
“科学技术的发展,尤其是技术的更新换代,从来就不以某人或者某个组织的意志为转移,不管什么样的技术只要科技水平达到后,发展是必然的。
所谓的道德,所谓的利益,不过是一种徒劳的挣扎罢了。工业革命时代,人们对冰冷冷的钢铁机器尤为恐惧,沉溺在被机器夺去工作的痛苦中,结果这些痛苦,还不是在浩瀚的历史中转眼就烟消云散了。我推行的基因改造技术,让他们的每一代子孙都有超高的智商,万能的体格,和近乎完美身体有什么不好。
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在游行在反对我,说什么基因改造技术会毁掉遗传多样性,会让社会的伦理道德滑坡,说白了他们在害怕,害怕更健康,更智慧,更长寿的基因新人类会奴役、碾压自然进化的旧人类。基因改造技术是一种客观存在,害怕也好,反对也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