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明明是他听了那刘寡妇的话把自己打晕扛去镇上卖了的!
而且当初舅舅他们无意中正好遇到了,还说了什么她爹做主他们也无能为力的话!
谢杏儿不知道的是,当初她的确是被亲爹亲手卖了的,也的确是那刘寡妇的主意。
不过那刘寡妇要面子,不想大家说她嫁进谢家的聘礼是靠谢杏儿的卖身银。
便让谢杏儿的爹暗中卖了她,并在村里大张旗鼓的张扬是她自个儿跑了,还假惺惺的请村里人帮忙找过。
她舅舅也的确是亲眼看着她被卖了了,但谢杏儿亲爹是个混不吝的,她舅家不敢得罪,即便知道实情也不敢说出来。
因此十里八乡的都知道这谢家有个胆大的女儿,因为不满亲爹娶后娘,一气之下跑出去了!
“他亲口告诉你们的?!”谢杏儿又问。
“真是他亲口说的!咋滴你还不信啊?”
“就是!我说你这丫头也是,你娘死了你爹还年轻啊,你娘又没给他生个儿子,他再娶也正常啊!”
“就是!你这丫头真不懂事!”
“如今你怎么知道回来 ?你那后娘已经给你爹生了儿子了,你不认也得认!”
“我看那老谢不一定还要她这女儿!跑了十来年了才回来,谁知道是不是外边过不下去?!”
“我看不像,瞧着她穿的挺体面的啊?”
“啥体面啊!不然你说她为啥回来!”
“我看也是外边过不下去了才回来的,你看她那包袱,也不知道装的啥那么点儿!”
“不会吧!那男的刚不是说花了一百文买了刘老幺家的破砍刀吗!”
谢杏儿听着周围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又气又恨。
“明明是他听了那相好寡妇的话,把我打晕了卖给人牙子的,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我自己跑了!”谢杏儿恨恨出声。
“啥!”
“真的假的!”
“你可不能乱说!”
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真是杏儿丫头?你怎么能乱说!就算你不想认我当娘,也不能胡乱污蔑我啊!”那妇人扒开众人走到前面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男童和一个中年男人。
谢杏儿的眼神变得愤恨,死死的盯着眼前这恬不知耻的人。
“污蔑?”谢杏儿冷笑一声,“我娘早产不是因为你吗?我娘的死不是因为你吗?我被卖不是因为你吗!桩桩件件有哪样是污蔑你!”
“你……”那妇人开口就要反驳,但被谢杏儿打断了。
“你什么你!我五岁那年就曾见到你俩独处一室!我娘难产就是因为撞破了你们通奸!
最后更因你拦着不让请大夫才一尸两命!我会被卖也是因为你要五两银子的聘礼!
结果因为卖死契能多得三两银子,便把我卖了死契!你可别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