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家仆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卢植把吴咏喊上车,便吩咐车夫启程去学堂。
公孙瓒可不敢上车,只能选择步行,紧随其后。
马车中,卢植看着吴咏,责问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伯,不知您此话
何意?”吴咏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要给我打马虎眼,公孙瓒是怎么回事?侯太守的女婿为何会跟你一起?人家新婚燕尔,不在家陪着妻子,你将他领到我面前,是何居心,我岂能不知。”
“师伯,这公孙瓒不是也已经拜入您的名下,成为您的学生了么。”吴咏故作惊讶状,“怎么,侯太守没跟您讲?”
“他昨天是跟我提过,但我拒绝了。”一提到这件事,卢植就气不打从一处来。
侯太守仗着自己是涿郡太守,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让卢植收下公孙瓒做弟子,卢植脾气一上来,索性就与侯太守大吵一架。
昨天去参加侯太守女儿的婚礼,也是侯太守派人好说歹说才把他劝过来的。
“师伯,这侯太守可是涿郡的地方父母官啊,您和他吵了一架?”吴咏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怎么,不行啊。”卢植颇不在乎道,“区区涿郡太守,还没法入我的眼睛。”
“那可不行啊,先生,您得罪了侯太守,您个人是不怕,毕竟有朝廷给您撑腰,但您的学生们还都待在涿郡,如果因为您一时意气用事,让侯太守不待见他们,那他们未来的仕途可就被堵死了,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您的学生们考虑才是。”
听完吴咏说的一番话,卢植若有所思起来,现在的他不比从前。
从前孑然一身,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是他自个的事。
可现在他被朝廷征为博
士,开展教育事业,也带了不少学生,这些学生都如同他的孩子一般。
当老师的,谁不希望自己桃李满天下。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赌气,让自己学生的前途受阻,那他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的。
可身为读书人,他还是有些傲气,说什么也不可能低头去认错。
“那你说,该怎么办。”
见卢植态度缓和了些,吴咏连忙跟话道:“师伯,依我之见,不如就收了公孙瓒,卖侯太守一个顺水人情。”
公孙瓒此人样貌出众,也颇有些本事,虽然家庭条件差了些,但卢植对他大体上也是满意的,更不用说他还是侯太守的乘龙快婿。
有他作为自己的学生,在涿郡行事多多少少会有些方便。
想到这里,卢植叹息说:“行吧,就依你所言。”
吴咏见状,赶忙让车夫停下,然后招呼公孙瓒过来。
公孙瓒连忙迎上来,低声问道:“吴侍读,怎么样?”
他的神情中透露着些许紧张,毕竟卢植能否收他为学生,就全靠吴咏了。
公孙瓒虽是贵族出身,但毕竟是庶出,所以只能做郡中小吏,能摇身一变成为侯太守的乘龙快婿已是不敢想象。
可自己能力与身份地位若无法匹配的话,现在侯太守还器重他,等哪天侯太守看他不爽了,一把就把他给踹了也不是不可能。
吴咏故作叹气状,公孙瓒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却还是勉为其难地笑着说道:“吴侍读,没事。”
“什么没事,你放心好了,卢博士已经答应收你为学生了。”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对公孙瓒而言,宛若坐了一趟过山车。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吴咏很感慨,这公孙瓒任凭心中浪花汹涌,可显露出来的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怎么,公孙兄似有些不高兴。”吴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