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荀母有些不耐烦,压低声音轻喝道,神情中带着祈求,“那阴家人非善类,如今便已窥伺郎君所留家财,往后必将欺辱您,更何况……”
她踟蹰一会,还是说出:“更何况,如今女子再嫁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女郎何必拘于此。”
这时荀采眼中却燃烧着不灭的神采,“我与良人曾立下海誓山盟,如今他不幸去世,我怎能背他而去?”
荀母定定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才幽幽叹道:“那阴瑜……究竟有什么好的?叫女郎你念念不忘。”
“我亦不知,”荀采露出回忆的神色,“只是觉得在他身边,我很开心。自从他过世以后,我觉得活在世上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是还有女儿要抚养,我早就随他而去了。”
“你怎么就这么认死理!”荀母听罢,气得有些肝疼。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阵阵婢女们的喧嚣声,荀母立即呵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门外立即有婢女回道:“启禀主母,是天子侍读吴咏来到咱们府上,大家都争着去看呢。”
“啊,还有这事!走,你们带我也去看一眼,传闻这吴咏乃是天上的仙君下凡,我倒要看看是何模样。”
要不说女人的好奇心都很重,荀母听到吴咏来了,连自家的女儿都顾不上,赶去看热闹去了。
不过
临走前,她还不忘留下两个婢女,“你们守护好采儿,莫要让她乱了规矩。”
“是,主母。”两位婢女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命令。
等荀母走后,荀采看了两位婢女一眼,出言说:“你们先出去,我要整理一下妆容。”
见两位婢女没有动作,荀采立即训斥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信不信我告诉母亲,将你们赶出府。”
“我们不敢!”两位婢女急忙退了出去。
荀采关上房门,然后用粉在门上写下:“尸还阴。“
“阴“字没来得及写好,她害怕有人来,就将衣带系在高处,选择了自缢。
守在外面的两位婢女,见屋内长时间没有动静,就尝试推门而入。
等她们到看荀采吊挂在梁上时,顿时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来人啊!不好了,女郎选择自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