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夸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但是这个功劳自己可不敢独占,还是分与天子一些人情比较好,毕竟上次因为董宠的事件,天子心中还有些郁结。”
于是吴咏硬着头皮出列,并对天子拜道:“小臣能从乡野到洛阳来,全靠陛下垂青,如今能为朝廷献出两种作物,也是日常伴随陛下身边,聆听圣人教诲所致。”
天子刘宏闻言,不禁有些动容,这几日他因为董宠的事,确实有些疏远吴咏,但如今见他虽被自己冷落,还忧心天下百姓,当是自己没有容人之肚。
于是他朝吴咏点点头,言辞恳切地说道:“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有颗感恩的心。果然朕选你当侍读,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吴咏立刻回道:“陛下谬赞了,小臣能时常聆听在陛下左右,当三生有幸也!”
殿内百官公卿们看到吴咏愿意将此泼天大功分与天子刘宏一些,不禁又对其高看一眼。
朝会上,吴咏的出现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这番插曲过后,德阳殿内很快又回归了正题。
当司空桥玄的那份疏奏,在三公九卿等两千石以上官员手中传阅完毕之后,天子又再次征询了众公卿们的意见。
继太傅胡广以及太尉闻人袭之后,司徒许训,大司农卿曹嵩等人也纷纷对此疏奏表达的赞同之意,三公九卿几乎一致同意,应当在边关及北方诸郡推行棉花和甜菜种植!
不过,当天子问道,应该让谁来负责推行种植棉花和甜菜之事时,朝堂之中顿时又陷入了新一轮的争夺之中。
群臣之中,有人提议此事应交于太傅胡广总揽,由尚书台公告天下,责令各郡国官吏推行此事。
有人说,此事理该交由大司农卿曹嵩全权负责,令各郡县农官,力田,传授种植棉花和甜菜之术,进而推而广之。
还有提名,太尉闻人袭、司空桥玄、司徒许训等诸人的,凡是只要沾点边的,都想从中捞一杯羹,分润一点功劳…
但唯独没有任何人,提及吴咏的名字,就仿佛他这始作俑者,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吴咏对此倒也是无所谓,反正他年龄小,又没有任何资历可言,基本是不可能参与这种事情的,何况以后想要推广此事,还得他出谋划策才行。总之,现在天子和百官公卿都知晓了这事因他而起,属于他的功劳,谁也不可能抢走。
眼见群臣争论不休,天子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点名道:“朕意任命司空桥玄为屯田校尉,于郡国推行种植棉花和甜菜,诸卿以为何如?”
桥玄有举荐之功,本身又比较了解棉花和甜菜种植之事。尤其是桥玄以前当过度辽将军,任职三年,修养兵士,边境安定无事。若是想往边关之地移民,还是得靠他。
再则那日吴咏给不少人送去棉衣和白砂糖,甚至他这个天子也得到一份,但都没有人往深处想,还是桥玄一人深谋远虑。
所以,天子便有意让桥玄来负责此事。一来,是为犒赏桥玄的举荐之功,二来,也算是人尽其才,给桥玄一次完成夙愿的机会。
刘宏现在刚登基不久,在知人善任以及赏罚等方面,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只要你有功,有才,基本上都不吝赏赐与重用,但前提是别和他这个天子对着干!
可以这么说,在他手底下当官,有些小过失,都无伤大雅,只要你真心为朝廷办事,他还是很开明的。
但可惜的是,刘宏虽然有宏大的抱负,但其却对十常侍等宦官言听计从,很多事情都被蒙在鼓里,最终造成朝廷腐败,从而引发了黄巾之乱,导致汉室一蹶不振。
天子虽有意让桥玄担任屯田校尉,负责推行种植棉花和甜菜之事,但桥玄刚当上司空不久,在朝中的根基还不稳,并且政敌还为数不少,比如说司徒许训就一直看桥玄很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