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子里,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里正和纪家族叔到的时候,已经是快两刻钟之后的事了。
毕竟族叔年纪大了,走得有些慢。
族叔今年七十有五了,算是村子里比较年长的长者了,族叔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要来见证他族里至今最有出息的一家分家,分家是常事,但是因为弯着外人而分家,这样的事就太糊涂了。
因此族叔见到纪德贵的第一句话便是,“德贵,你糊涂。”
族叔的声音并不严厉,然恰恰因为如此,纪德贵觉得无地自容,只觉得终是让一直以他为荣的家族抹了黑。
族叔活了这么大年纪了,自然极其通透,能说出这么一句已然是最逾越的了,人老了就得服老,别什么都攥在手里端着,他来就是做一个见证,至于其他的,他一个大半截入土随时盖盖子的人还操那闲心作甚。
“既然决定分了,怎么分也说明白了,立下字据来,报到里正这里,然后再由里正报去衙门,各立户头。”
族叔也不是第一次主持分家了,流程熟悉的很。
“德贵,你是大家长,怎么分你说了算。在场论识字也是你最多,你就自己写了字据出来,然后读给孩子们听听,若是都没意见,按个手印,这件事就成了。”
分家难的从来都只是那一个开口,而过程却是再简单不过。
“大强二柱,都别愣着,给你们爹搬桌子拿笔墨纸砚。”
族叔这一吩咐,纪大强纪二柱立刻忙碌了起来。
当笔墨纸砚摆在纪德贵面前的时候,纪德贵知道自己再也无路可退了。
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面前的笔墨纸砚,终抬手握住笔写下了这份他以为到他临死之时才会写下的这一份字据。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