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亲一口。大家善意地哄笑起来。
年轻人的黏糊劲儿,徐春华看得眼晕,听见许云富喊她:“发什么呆呢?进去了!”
坐到比赛席位上的时候,徐心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是个没舞台感的人,看在观众眼里,只是面无表情地等着上场,还苦大仇深的。压力当然是有的,节目组把盲拧项目放到了决赛,包括多盲,其他选手大多报个三十四十的,只有徐心诺和另一个表现也不错的选手双双报了50个,也不知是都太有自信,还是都一样莽。
据说导演倒是很高兴的,因为说不定有看点。但不得不说,对选手而言是个不小的挑战。
徐心诺想到徐春华那句“重在参与”,心里自然很是不满,他的亲妈总是那么有本事,一张嘴就能否决他一直以来付出的努力。但真正到了开始观察的时候,他心无旁骛,把这些都抛在脑后,甚至暂时不再去想拿了奖金要怎么去给庄逢君献殷勤。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他按照记忆摸到第一个魔方,毫不费力地还原出来。
然后第二个。
然后第三个。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大多数时候,徐心诺是个活得特别随便的人。比如,蒸米饭如果水放多了,当白粥吃也无所谓,考试的时候不小心错了两个题,只要最后能及格也无所谓,出门打车打不到,坐地铁挤一挤也无所谓。只有他自己愿意追求的事情,一定要追求最极致最完美的状态,毫厘必争,0.8秒和0.81秒是有所谓的,49和50个也是有所谓的,差一点点,就是胜与败的差别。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边应该已经有选手停下了。
短时记忆流逝得很快,时间过去越久,不确定性越大,大概在第三十个到四十个之间,徐心诺听到起身的人越来越多。但此时他已沉浸到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态,外界的一切都变成嘈杂而无意义的背景声,他没有去管这些,大脑代替视觉还原出每一个色块,手下急速转动。
直到拿起一个新的三阶魔方,徐心诺动作突然迟疑了两秒。
这是第四十三个,但他已经记得没那么清楚了,有些色块在印象里变得模棱两可。
问题不大,徐心诺立刻心态稳重地决定,不要停,这个拿不准就下一个。
观众席上,他的亲友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扎堆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
彭家乐这会儿都忘了结巴:“镜头怎么挡住了?”他抱怨,“这是怎么给的镜头啊。”
马小涛说:“那你捏我也没办法!你不会直接往台上看吗?”
坐在后排的徐春华也看得眉头紧锁,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到现场观看普通的魔方比赛,攥得手心全都是汗。她甩了甩手,顺道往许云富的裤子上擦了一把。
“……”许云富只好说,“你要不要纸?”
“不要。”徐春华心猿意马的,“我要纸干什么,你别说话,听不见了都。”
“徐心诺选手的个人战绩是50/50,黄宽选手的成绩是48/50!”最后主持人宣布结果,又煽情地讲了一些祝贺的话,带动场内氛围,“用时分别为五十五分钟和……”
许萍萍也有点儿小激动,扭头问:“诺诺是不是赢了?是我们赢了吧?”
庄逢君说:“是啊。”
许萍萍问:“你怎么那么淡定啊?”
庄逢君说:“哦,头一次看嘛,惊讶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又不是头一次。”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炫耀,又让许萍萍觉得哪里有被cue到,但还没法反驳,只好闭上嘴想,这人怎么这样。幸好身旁的父母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