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诺连忙阻止她的话头,再三保证庄逢君对此没有任何不满,也不是因为缺失了父爱或母爱才会向外寻求解脱。他终于体会到了,被过度关心是一种负担。
随后又聊了很多有的没的,诸如他们俩搬到一起生活后的一些琐事。
秦玲一直没有回会议室,里面的人也磨叽着没有出来,一直讲到下班才散。中间有员工到总裁办来办事,都被秘书拦了回去。徐心诺腹诽这根本就在影响正常工作,后来连他请的两个小时假都不太够用,只好跟林哥耍赖,把请假时间延长到整个下午。
好容易等到庄逢君过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跟在他身后走进会客室的庄毅,脸色依然很有董事长风范,喜怒莫辨。
马小涛缀在最后面,一副看了很久热闹的神色,伸了个懒腰,撇着嘴冲徐心诺做鬼脸。发现秦玲也在后,他咳了一声,无缝转回一本正经的表情。
这鬼脸却也是做给瞎子看,徐心诺这个重色轻友的人,在庄逢君现身的那一刻,视线就粘在他身上。徐心诺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眼睛却不自觉弯出一朵月牙。他又偷眼往外瞧,想看看传说中的慈宁宫太后,也就是他们奶奶,是什么样的老太太,庄逢君却径直过来,坐到沙发扶手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别看了,其他人刚刚都下楼了。”
他又低声对徐心诺说:“你跟妈在这等了好久,饿了没有?”
庄毅瞅了他们两眼,嘴皮子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不发表意见。
徐心诺凭借厚实的脸皮和强大的心脏,忽视了他庄叔叔的注视。他足有好几天没见到庄逢君了,以前不觉得,现在却体会到一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思。
明明庄逢君只是把手搭在他身上,徐心诺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揽在了怀里。
还是当着家长的面……不,要不是当着家长的面,他现在大概已经像八爪鱼一样,张牙舞爪地缠到庄逢君身上,唯有如此夸张的形态,才能充分表达分别多日的寂寞之情。
这电灯泡通明瓦亮的氛围,连马小涛都感受到了,陷在沙发里的屁股不自在地动了动。还是秘书重新过来敲门,引起众人注意,又抱歉地对庄逢君说:“公关部有几份策划案要跟您确认,他们说截止日期有点急,一下午找了您好几次,现在还加班等着。”
庄毅冷冷地点头:“那赶紧让他们去办公室说吧。今日事今日毕,不要耽误正事。”
“你们爷儿俩一起去嘛。”秦玲说,“赶紧忙完了,咱们一家人正好去吃个饭。”
庄毅只好依言照办。秦玲搂着左一个马小涛,右一个徐心诺,在大众点评上研究着待会儿去吃什么。与此同时,吴康抱着一个文件夹,被老同事带着,一起上楼前往总裁办公室。
他已经听说,今天耽误到这么晚,是因为半退休状态的那位老庄董有事回公司,大概待会儿还可以顺便见到。等电梯的时候,老同事感慨,说很多像他们这样新进公司的员工,应该都还没见过这位因为身体原因而退居二线的幕后大佬。
吴康笑道:“别说董事长,像我这种走背字的,试用期都快过了,连总裁都还没见过一面!之前甚至连例行员工谈话都没赶上,这还是头一次上去直接汇报工作。”
老同事随口应了一声:“不用紧张,你待会儿跟在我后面,多听少说就好。”
敲门进去,总裁办公室果然有两个人在桌边交谈。是一老一少,年纪大、阅历沧桑的那个应当是董事长,吴康果然不认识,对面年轻的那个,他却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眼熟到让他皱起眉,觉得是不是看错了,还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相似的两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