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感激的话,他就不多说了。
相识一场,以后云梦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都会不遗余力的。
云梦到底什么都没再说,替他的前程遗憾,却也欣赏他有这份孝心。
江时亦这桌陆续上了菜,店内地龙烧的热,早早的把毛呢大衣脱了,可是毛衣里,还是热出了一身汗。
邻桌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腆着啤酒肚,边吃边吆喝,不断跟人划着拳。
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缘故,明明身上仅剩一件背心,可还是脱了,光着膀子。
一照梦回盛夏,特有大排档既视感。
“老公~”
江时亦凑过来,以手背做喇叭,遮挡了一部分杂音,跟他说着悄悄话:
“我看好多男人都把衣服脱了。”
那些丑八怪挺着将军肚,小腹上挂了个游泳圈,尽是赘肉。
多么的影响市容
啊。
反正没有她家男人身材好,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嗯?”傅砚清夹了一筷子涮羊肉,放到她碗里,才淡淡道:
“你要我脱?”
可得了吧,她没有折磨他的乐子。
她希望两个人都能轻松自由做自己,而不是用强迫他改变自认知和性子的事,来证明爱他。
“我就是随口一感叹。”
“傅老师当然要脱,不过只给我一个人看比较好。”
服务员又上来一盘切好的五花,一股带着血水的腥甜直冲天灵盖。
江时亦扶着桌子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才想跟服务员询问一声,便找到了洗手间的位置,直接冲了过去。
云梦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早已经十分娴熟。
她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近乎于本能的反应。
就在江时亦进洗手间一分钟后,云梦已经拿了水,在外面敲门了。
“老板,你没事吧?”
云梦才说一句话,没等到老板的回应呢,傅砚清就从身后走过来。
碰了碰她的手臂,问道:“她怎么了?”
傅先生是个和善的人,尤其对待自己女人的朋友和闺蜜。
可当他真摆出冷冽的脸色,用那种噤若寒蝉的目光看着云梦时。
甚至不需要威逼利诱,她很快就招供了:
“傅,傅先生。”
知道不该置喙老板的决定,可还是在心里默念三遍:阿弥陀佛。不是我想说的,是他逼的。
这老男人仿佛有什么魔法似的,让她本能的后脖颈一凉,真话自己
就冒了出来:
“我老板怀孕了。”
希望老板不要怪她,她也是逼不得已。
虽然保持沉默或者撒谎都不犯法,可是当面对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时,在他盛气凌人下,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连在他底下跟傅院长打交道多年的下属都不如。
哪能跟他交手过过三招,很快就缴械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