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边还是久久都没有人接电话。
好在她对他一向有耐心，一连串的盲音结束，听见那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喂。”
“去哪儿了？”她语气里的雀跃肆意，还有埋怨和小小的嗔怪。
“去厕所了。”他不知自己怎么搞的，身份不该如此互换。
她在审问他吗？像极了在训斥一个小学生。
“我要和你说的是，你以后不要给我送礼物了。”江时亦还以为他故意不接自己电话，这会儿知道他兴许真的去了厕所，怅然若失的感觉消散了不少，继续叮嘱道：
“王叔还没有跟我说直播的收益问题，我猜平台是要抽三成，公司拿三成，到我手里的比蚊子腿还少。”
“所以你以后不要再送我礼物了，浪费钱财，不值得。”
那边久久没有回音，傅砚清不知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很想矢口否认。
但想到嘴硬撒谎无意义，已经被抓了现行，不如自投罗网。
便说：“好，我知道了。”
总觉得以他这样的年龄，还去看小孩子的直播，显得居心叵测。
江时亦却丝毫不懂得维护老艺术家的体面，还在拿他调侃：
“行啊，傅老师紧跟潮流，现在都学会看直播了。”
“谁教你的？”
“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我在直播？”
傅砚清滚动了两下喉结，站在家中的阳台上，望着外面夜色正浓。
其实即便他不说，她也该知道，他除了请教徒弟，还好意思麻烦谁呢？
对此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咳了两声，说：
“你的《击鼓骂曹》唱的不好听。”
江时亦一瞬间被气笑了，这男人到底懂不懂女孩子要多夸奖呀。
不过想到自己一口一个“傅老师”的称呼，总不能老是口是心非，得到他指教的时候，就不认这个身份了。
于是理直气壮地公办私事，“那您给我指导一下。”
傅砚清很小声的叹了口气，似乎对她的无可救药认命了。
“基本功打得不好，后期很难修改。”
不过看了她今晚的直播，也不是一无所获。
“你唱的歌曲很好听，比唱戏好。”
“但是发音的位置不对，这样唱的久了，会伤害嗓子。”
“下次来盛京，我仔细教教你。”
江时亦一直都知道唱京剧的去唱歌，属于降维打击。
这世上不会唱戏的人很多，但是不会唱歌的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