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放好了，快去吧，夫人就在外头，隔着屏风也能说话的。”
一路上在客栈投宿都只是简单的擦洗，此刻漫卷的热意袭来杨娉才感觉到了身体的僵硬，懒洋洋地靠在浴桶上任由晴岚帮自己清洗头发再不时地同屏风外的大姐姐说几句嘴，感觉真的跟小时候一样。
霜儿再不习惯也还是同样被流云摁进了水里，“哎呀呀，刚还夸你是个胆大的，咱们路上为着方便带的浴桶就是这样小型的，你头发多自己洗不开，平时我和你晴岚姐姐都是这样倒替着给对方洗的，害羞的话就拿浴巾把自己给盖上，我不看行了吧？”
霜儿头一回遇着比自己还胆大的人，硬着头皮受了，末了换上了晴岚为她准备好的那件天青色的衣裙，端的就是一位伶伶俐俐、干干净净、清清凌凌的小侠女。
歪在躺椅上，享受着大姐姐亲手给自己擦头发的甜蜜，杨娉觉得快要睡过去，迷迷糊糊间她问：“姐，若是让姐夫知道了你一个孕妇还给妹妹擦头发，姐夫会不会揍我？”
“会！到家后记得天天给我擦头发，也好替你多说几句好话，困了？是不是赶夜路了？”
“没，”杨娉翻转半个身子伸出一只手去摸她姐的脸，“想你呀，想的夜里睡不着，现在见到了就觉得圆满了，什么也不想想了。”
“不想？”杨姝捏她的鼻子。
“不想！有姐万事足！”
“哦——”杨姝拉长了声调，“那姐姐可省了份嫁妆银子！”
“姐——”杨娉翻身而起，伸出胳膊搂住她姐的脖子，一副不知该怎样开口的样子却不见半分害羞，又往前凑了凑，直到将脸贴上去才问出口：“姐姐你不反对的，对吧？”
杨姝搂着她，脸颊与她轻轻摩擦，好一会才开口：“姐姐只要你悦心，万事不强求、不隐忍，若他哪天让你伤心了就来找姐姐，一切都有姐姐姐夫给你做主。”
“姐——”杨娉直觉胸腔被堵的满满的，眼眶又酸又涨，却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
杨姝又拍打了她一会儿才出声：“让你晴岚姐姐给你好好梳个头，姐姐陪你去见见怀王。”
杨娉起身，摸着她姐的肚子开口：“姐姐歇着，有赵大哥带着我就好。”
“傻姑娘，长姐如母，姐姐现在是你的长辈，长辈在旁哪有让你一个姑娘单独去见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