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黑云山不像外头那般炎热,两人携手走在山根底下大树的阴影里,即使不说话只偶尔对看几眼也能心生安定。
情意绵绵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一个眨眼间雪化了,一个眨眼间梨花开了,又一个眨眼间稻田丰收了。
赵璟很忙,杨娉也很忙,忙碌的空隙里两人就坐到屋顶上数着星星说话。
不知不觉里赵璟已做了很多,跟自己在大王村布局相同他在整个云睦二州布了一张网,一张涵盖了明暗两面的网,把自己牢牢护在了这张网的中心。
他不多言也很少哄人,往往都是在把事情办好之后才避重就轻地跟自己说一说来龙去脉,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说过的最热切的话只是——娉娉,我要尽我所能护你一世安稳。
就像这眼前的大山,无声无言但却用其宽广的胸怀承担了一切,他厚重温和又坚韧刚强,杨娉觉得只闭眼闻一闻他的味道就心生安定。
“封地能随便换吗?涂州富庶,又是你祖父专门挑给伯父的地方,伯父岂不是亏了?”走了一会儿后杨娉停了脚步问他。
赵璟却笑的含蓄,“富庶又如何?就是因为太过富庶,所以便是父亲在外游历的那些年里皇伯父也从未说过让他去就藩的话,所以,那金矿看似宝贝但实际就是把双刃剑,放在明面上开采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暗地里的话那父亲就将是下一个永平郡王……别看云睦二州天寒地贫又人丁稀少在外人眼中是块啃不动的石头地,但却地大偏远是个难得的避世之所,这大山里又到处都是宝,所以应该说父王是赚了才对,娉娉——”
“嗯?”
“冯璜曾问过我,说若有一天我能做主的话,能否从黑云山里划个山头给他,我想现在我可以了。”
杨娉忍不住大笑,继而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对方几遍后才道:“赵大哥你老实说,当初舅舅让你着手处理这事时你是不是就想好了要因势利导将计就计了,不对,还祸水东引,永平郡王那傻子做的事你也一早就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