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余淩贴近她几分问询。
杨娉轻轻摇头示意余淩也坐,余淩不听,和王启一道一左一右的站着。
“你这个女娃娃也忒小心,没看你家姑娘都不怕,有甚可怕的,老头子又打不过你们,甜,这水甜!小子再给来一碗!”老头牛饮了一碗水后又将空碗递给了小斐,“这水是从山上引的?老头子就是从那上头下来的,本来想要抓只野鸡饱饱腹的,哎哟哟,不知是哪个混账玩意儿挖的沟哦,石头不牢稳,老头子一脚没踩实叽里咕噜就滚下来了哎,看看,看看,新偷的件衣裳就成了这样,哎哟哟,回去该咋还给人家哟!丫头,有吃的没有,给老头子一点点,老头子没银子,给你们点草种子咋样?”
“噗——”王启头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偷的衣裳还要还回去?还要用草种子换吃的?头一回听说!
“笑啥,你笑个啥!”老头的气势还挺足,立眉瞪眼胡子翘翘的就要凶人,“腰里的刀子是当摆设的?给老头子打只野鸡去,不要老的!”
“啊?”王启觉得自己八成是听错了,看杨娉冲自己点头才十分不放心的去了,也不去远地儿,就在那石头窝窝里等着野鸡上门。
“老先生是听到了我与姐姐说的话?那不知要说的是何种草种?”小斐又倒了碗水放下,接着从布袋里拿出一包稍软些的点心给他,“野鸡肉不好克化,老先生先用这个垫垫肚子。”
“嗯嗯嗯,小子懂事!”老头吃的很欢,欢的半天没有下文,五块点心吃完才想起要喝水。
“老先生贵姓?是哪里人?多久没吃饭了?”杨娉怕他这样吃下去待会儿的野鸡肉吃不下。
“不贵,哪里人?谁知道是哪里人!两天没吃了,徒孙不孝顺,连口吃的都不给!”
“啊哈哈……”杨娉大笑出声,“不给吃的您不揍他?要不您用金龟墨到我家来换吃的如何?”
老头抱着点心啃的动作停住,豪气的抹抹嘴捋了把胡须仔细地打量杨娉,半天后在杨娉以为他要再提用草种子换吃食之时突然冒出一句:“丫头好面相,好鼻子!拜我为师可好?”
这下不仅小斐笑了,余淩也笑着蹲下了身子。
小斐开口:“老先生不知,我姐平生最不喜的就是谁要主动收她为徒,最喜的就是主动拜谁为师,拜与不拜全靠眼缘,不知老先生擅长何事?”
“擅长何事?书画文章堪舆数术观星测量画符炼丹,想学哪个?”
“书画文章数术测量的师傅我有,我学医,所以厌烦画符炼丹,堪舆观星也不想学。”
“丫头不想预知未知?”
“我为何要预知未知?脚下的路都走不好还有闲暇看向山的那一边?老先生推测到了山上有水,猜到了水边有草,想到了草里有野鸡,不还是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脚?”
老头沉吟须臾,“也有道理,若山的那一边有风景呢?”
“老先生看到了吗?与我脚下的相比如何?”
“哼,伶牙俐齿……谁教的你!”老头又开始翘胡子,翘完胡子接着啃点心,又啃完一块才说话:“草种子,草种子老头子没采,也采不到,得到秋里,有无纸笔,老头子画给你们。”
“有——”小斐应着去背筐中去取纸板和炭条。
“你画的?”纸板上有杨娉方才随手画的点东西,老头多看了几眼,看完还点评:“虽潦草几笔也可见功底,流畅、空灵、活物上显拟态、山水里见醉态,丫头是个有情趣的人,拜了几个师傅?多老头子一个也不多不是?”
老头说完捏了炭条草草画起,“想固坡固土滤水不光要找根系旺盛的,还得是要易成活能适应你这破石头地的,这叫碱草,乍一看跟麦草相仿,这处有没有老头子不知,但往西边的牧场上找找铁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