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胎儿就不稳定,再加上这几天林奶奶忙来忙去。”
“而且,胎儿发育不太健康……”
后面江书丞说什么,岑甜已经听不见了,因为这样的话语她曾经经历过一模一样的。
记忆下一子就回到了五年前,那时的医生是怎么和自己说的呢!
好像也是和自己说,说自己太不注意了,一个天使的生命就这么被自己扼杀了。
岑甜就这么沉默的坐在江书丞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岑甜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一片平静的湖水,慢慢的淹没了她的身躯,不管她怎么用力的挣扎却丝毫动不了。
这是一种窒息到绝望的感觉,她麻木的看着一旁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硬撑着赤红而疲惫的双眼。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人类的悲欢离合或许并不相通。
但是岑甜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或许他们和她一样,此时也是在绝望着吧!
一瞬间,晶莹的泪水汹涌的从眼眶流出珍珠般炫目的落在胸口,那湿润的热度将她那受伤的心烧的滚烫,疼的无法言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伤心,她讨厌医院,因为医院送走了她一个又一个亲人。
医院可以每天救活那么多人,给那么多人希望,唯独救不活她在意的人。
“爷爷怎么样了?”
江书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岑甜过来,老爷子那边怎么办。
“我给杨立午打电话了,别担心了。”岑甜语气冷淡的回答道。
江书丞听到这句话 ,不由看向了岑甜,然后不由低头一笑。
“岑甜,你知道人的潜意识吗?”
岑甜皱眉看着他,不懂他想说什么。
“人的潜意识暴露出来的情感才是最真实的,你学过心理学。”
“所以,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岑甜听到他这么一说,冷笑了一声,扭过头冷酷无情的反驳道:“那你误会了。”
“我只是迫于无奈才找他的,要不然把爷爷一个人放在那里我不放心。”
“再说,这是他欠爷爷的。”
岑甜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极其重,甚至带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模样。
岑甜甚至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
她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江书丞黑眸微眯,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探究玩味起来。
得,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嘴硬的人。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医院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云层被裹挟的水分拉得很低,压在头顶像是快要崩溃的天花板。
空气像是闷绝窒息了一般,一丝风也没有,鼻尖嗅到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世界像是被盖上了锅盖,一切的生灵都将闷死在里面,所有的挣扎都毫无意义。
直到手术室的房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