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广予关在书房这几天里,郭安也并未闲着。
“殿下,这是卑职询问大夫后给您熬的草药。”
郭安端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正冒着热气散发出难闻的恶味。萧广予不由得有些反胃,差点就吐了出来,赶忙摆手让他端走。
可能郭安有些榆木吧,劝说道“您喝了它就好了,卑职可是询问过好几位大夫。”
“不要,不要。赶紧端走。”萧广予有些恼火,倒不是嫌郭安啰嗦,而是他从小到大没喝过这么恶臭的中药。
郭安虽说是木讷些,但犟脾气还是有的。
“卑职可是花了十几个铜板人家才肯说的,这草药还是卑职昨天出城去挖的,您不喝可是浪费。”
“哎,前几天不是说咱家没钱了吗?你哪来的十几个铜板啊?”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郭安站立不安,脸也涨得通红,过了好半晌才小声嘀咕道。
“卑职把以前您写的字和画给卖了几幅。”
说完抬头偷偷瞧萧广予,看他是不是生气了。
萧广予摸着下巴问他。
“卖了几幅?”
“两幅字和一幅画。”
“卖了多少银子?”
也许是两人待的日子久了,郭安有时候也会忘记萧广予的身份,捂嘴偷笑。
“殿下,您可莫要说笑,值什么银子啊,就卖了十五个铜板。”
安静,房间里极其地安静,就连萧广予刚来这世界那晚都没这么安静过。
挥手示意郭安滚出去后,萧广予开始在书房里咆哮。宣泄完后就要想想还有几个月该怎么过,再说了好像快过年了吧?
开门便看见面前站立一笔直大汉,把萧广予吓了一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喂,老兄,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很吓人的,我胆小。”
每次郭安都会挠挠后脑勺,并且表示不会再有下一次。
说话的功夫已经是饭点了,这时有人在院外拍门,郭安三两步过去开门。
“秦姑娘,你来啦。”
萧广予伸直了脖子看向大门,秦姑娘?看不出来这死鬼原来也有姑娘喜欢啊,都追上门了。
郭安笑脸相迎,身后跟着一位讨饭‘乞丐’。
萧广予有些傻眼了,这可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古代女子。他以为的古代女子应该是长发飘飘,浑身散发出那种书香气息,举止优雅。
可郭安身后那位明显不像,除了脸蛋和手白净外,衣着头饰和乞丐无二。
“少爷,秦姑娘来看您来了。”
郭安早前就跟他说过,金州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认识他的人都只知道他是‘萧少爷’。
秦姑娘朝他福一福“萧少爷,那天您跌落下水,可好些了?”
走近之后,萧广予才仔细打量朝他说话的秦姑娘。虽说算不上绝世女子,但算得上少有的清秀。
一身灰色粗布衣,处处都有补丁。暗淡的发丝在头上简单地盘成一个大圆团,头上插着一根木钗,清亮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杂质,虽说姑娘穿着是有点寒酸,但举止表明她应该家教有方。
秦姑娘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一直盯着看,不由得有些脸红。
好在萧少爷知趣,看人家姑娘脸红知道是自己的不是,赶紧道歉。
“秦姑娘莫怪,是我的病才好,常常失神。”
郭安也在一旁打岔.
“就是,就是。我家少爷自从醒来后啥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多少岁都忘啦。”
萧广予一个责怪的眼神丢给郭安,满脸不满。
郭安啥人啊?他能看得出来?
秦姑娘小嘴微张,脸上满是担忧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