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隼如实禀报。
“去的第一处,郡主发觉求医的妇人,是意外重伤的患者联合其母,长期施暴的受害者。故郡主下令,让微臣诛杀了那两个人,放火焚尸。”
颜怀庆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也的确是侑安会做出的事,太意气,罪不至死她却杀了。罢了,杀了就杀了吧,上位者杀伐果断,也是理所当然。你做事干净,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第二处呢?”
“第二处是一对乞丐母子,因过度饥饿,误食毒菇。”
颜怀庆颇有感触的叹了一口气,半晌没说话。
若朕是个好皇帝,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无人流离失所,这世上也就不会有乞丐、不会有这种事了吧……
颜怀庆捏了一下鼻梁,又将目光放回折子上。
“她共去了几处。”
“三处。”
“那第三处是什么情况。”
厉隼不自觉回忆起水凝韵的话。
有些事当时就让陛下知道,为时尚早,该死的人,死得必须万众瞩目,方能敲山震虎、矫邪归正。
“第三处是母子三人,长子茶饭不思,险些饿死,郡主说他是心火过旺,留下些药便走了。”
颜怀庆在折子上作批示,随口问道:
“她没问病从何起?”
厉隼再次短暂犹豫了一下。
“没有。”
颜怀庆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厉隼翻窗而走,颜怀庆抬头长久看向窗外她去的方向。
忽地又摇着头苦笑继续批折子。
侑安郡主真是不容小觑,短短几日,就让跟随他两年多的御前侍卫学会隐瞒了。
这种笼络人心的功夫,浑然天成,像行素一样,潜移默化就可以让人站在她那一侧。
看来朝中多半又要有大事了,提前把那金令牌给她,倒是个正确决定。
——
因临近秋闱,明启附近大小客栈客满为患。
周边县城与本地的学子纷纷准备着,等待八月初九进入贡院。
到初九这天清早,贡院门前围满了来送人的车马和学子,带着一应物品,等候贡院开门。
眼看要到开门时间,人群中突然冲出了十几人,不偏不倚堵在了贡院门口,就算官差来驱赶都不走。
“诸位!科举有黑幕!其后有阴谋!诸位都是寒窗苦读十余乃至几十载!谁能甘愿将自己的功名拱手让人!在下杨秉!去年秋闱本该是解元!奈何朝中有人手眼通天!竟生生将在下的解元让人取而代之!连在下的文章他们都直接挪了去!如此浑浊不堪的地方!如何能进!”
领头的杨秉一开口就引发了一阵骚乱。
寒门学子要出头本就不易,全靠自己苦读才能让家人脱离苦海,如今听说功名还能被人抢走,那些五冬六夏受过的罪,一瞬间就变成了满腹委屈和怒火。
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参与科举的主要人,都是富家、官门子弟。
寒门学子没有他们那种优越的物质条件,但也要与他们同台竞技。
贡院内设有数条考巷,巷内都是小单间,没有门,里面只有两块板子,叫做号舍。
家境稍微好些的,或许会花上一家人苦苦攒下的银子,才能打点打点小官,让自己在贡院那几日能安排个位置好一点的号舍。
但如今天灾频发,多地年成不好,大多数人并没有那些银子能打点小官,甚至没有在贡院内考试那几日所食用的口粮,要忍饥挨饿的考试,晚上还要耐得住夜晚的凉风,祈祷带不起药的自己不会生病。
更有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