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韵点点头。
“没错,赵家一旦出事,他们只能抛售产业,拿银子上下打点。这一次赵远宸应该不会有大事,但他被贬是肯定的。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八弟唯一确定的支持垮台,他还有什么精神头蹦跶。”
厉隼把头都要埋在碗里,比肚子里的面条更难消化的,是这二位聊天的内容。
说完三皇子又说八皇子,扒拉朝中势力就跟扒拉盘子里的菜一样。
听郡主的意思,八皇子才十一岁,就搞了些事得罪了她。
皇家真是一个简单的人都没有。
当然,更不简单的是这位郡主。
原本不是皇亲,却颇得皇帝信任和宠爱,登了云梯一样,从庶小姐一跃成为县主、郡主。
看这样子,义王做事要询问她,私盐案主要是她在查,连私盐库也是她去炸,如今又要收拾吏部,这哪是个后宅女子能做出的事?
皇帝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她都想了,皇帝打算做的、不打算做的,她都正在做或者正要去做。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侑安郡主,拿着郡主的俸银禄米,做的却是皇帝的差事。
想到这,厉隼嘴里的东西嚼都没嚼,下意识直接吞进了肚子。
颜百川一碗面也吃完了。
“科举的事,需要我帮你什么?”
水凝韵夹了一箸菜,迟迟没送进口中。
“过几日秋闱,帮我保护好在贡院门口闹事的学子,还有他们的家人。估计这件事之后,韩家也该有动静了,我要先把韩家的事搞清楚。”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水凝韵将菜放入了口中,只觉得吃不出滋味,又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哦对了。”
“什么?”
“韩万泉用来看守北郊农庄的人,是听雪楼的高手。这件事你不妨找个时机,跟梁王说说。我一直很好奇,梁王究竟是怎么能灭口听雪楼那么多人的,他的手下,到底还有谁,武功又高到了怎样的地步。”
颜百川倒了一杯热茶给水凝韵。
“这件事我倒是有些头绪,你还记得梁王有一支叫做‘悬翎卫’的神秘卫队吗?”
反正没胃口,水凝韵放下了筷子。
“记得,护送军马的人里面不就有悬翎卫吗?”
“没错,悬翎卫是梁王自己培植起来的,他肯定早就想到了依靠听雪楼不是长久之计。我让识冬带人去江湖中打探了几日,发觉追杀听雪楼的人,正是梁王的悬翎卫。他之前分给刘家和你大伯家那些悬翎卫,不过是里面最下等水平的,真正的高手他一直自己攥着,实力只怕不输给她。”
颜百川用眼神示意水凝韵看厉隼,在二人的注视下,厉隼的心中也同样不平静。
她的功夫是苦练了十几年才有的,且她的武学天赋极高,目前她也只见过郡主和义王这两个怪胎在功力方面能胜过她。
听义王的意思,梁王手下藏有一支实力不输给她的人组成的军队,她怎么也不敢信。
厉隼情不自禁开了口。
“有多少人。”
颜百川看向水凝韵,看水凝韵点了头,才答道:
“我说的是悬翎卫的核心力量,不少于二十人,各种年纪都有,使用的功法不一。我认为,应该是梁王自各大门派中重金收拢来的。若非要铲除听雪楼的所有人,梁王这个杀手锏,他绝不会轻易示人。”
说完,又看回若有所思的水凝韵。
“凝韵,你打算怎么做?”
水凝韵淡淡笑了笑,却看向了厉隼。
“厉隼,你想不想看一看,听雪楼那些高手,与悬翎卫高手的交锋?”
厉隼想了想,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