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公堵着一口恶气,碍于宋志学的病情,用力挥了挥袍袖,下人忙抬了桌子和文房四宝出来。
水凝韵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药方,把毛笔往地上一摔,扬长而去。
——
次日夜,四更,夜深人静。
康国公府后宅的看守下人,昏昏欲睡。
没人留意到,小公爷宋志学的卧房门,悄悄开启了一条缝隙,又很快关上了。
一条黑影迅速溜到宋志学的床边,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圆钵,挖了什么东西出来,掀开了小公爷的被子。
两日内必见好转?两日内必死无疑才对。
没想到侑安郡主那么没脑子,刚好可以给主子当挡箭牌。
乖乖接了治死小公爷的罪名吧!
下手就要涂,突然,一发银针从窗外射入,准确无误的刺在穴位上,那黑影动弹不得。
“掌灯。”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房中烛火俱亮。
水凝韵稳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似乎从未动过。
颜百川悻悻放下了手,低声嘟囔。
“这种时候不该先说句什么,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我再扑过去把他制住,才有戏剧效果?”
水凝韵放下了茶盏,又气又笑的看向他。
“你多大了?电视剧刷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抓人先喊,然后等着他自尽或者逃跑,营造百密一疏,生怕显不出主角笨是吗?”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颜百川俯身飞快咬了水凝韵的耳朵。
“对,就你最聪明,我笨还不行?”
水凝韵的耳朵通红,剜了他一眼,无奈道:
“请国公夫妇进来吧。”
卧房门大开,一脸懵的康国公和一脸希冀的国公夫人出现在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
水凝韵一拍巴掌,陶知夏把床边的人揪了过来,抢了他手中的圆钵。
“小姐,东西在这。”
水凝韵接了圆钵,又指了指他怀里。
“还有,口服的毒,还在他身上。”
陶知夏一阵摸索,搜出一个瓷瓶,交给水凝韵,顺手又捏开那人的嘴,从口中揪出一颗假齿,撕了那人的衣领。
“小姐,没有错,此人是死士,口中藏有假齿毒丸,领口也涂有剧毒。”
水凝韵仔细查看手中的两样东西,信然笑着,亮给国公夫妇看。
“二位受惊了,这圆钵中的红色药膏,是由火焰茸制成,少量外用,即可让表皮溃烂。而这瓷瓶中的药丸,是用棉籽仁制成,服之,可导致肾衰、男子绝嗣。”
陶知夏果断卸了那人的两条臂膀,拔了银针,将人按跪在地上。
“侑安郡主、义王与康国公都在此!说!是谁指使你对小公爷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