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要做,颜百川又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水家。
摆脱雷识冬纠缠的陶知夏,也重新回到水凝韵身边。
检查过伤口之后,服侍水凝韵更衣,陶知夏始终欲言又止,目光躲躲闪闪。
“知夏。”
水凝韵坐在了床边,一双月牙眼,看不出喜怒,轻声呼唤着。
但陶知夏精神紧绷又心虚,竟立刻跪了下去。
“小姐……”
水凝韵轻轻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面。
“起来,然后坐过来。”
陶知夏不敢抬头,小声应道:
“是……”
坐好之后,陶知夏两手互相捏着,有种大难临头的不安。
颜百川来过了,小姐一定得知了什么。
万一小姐赶她走怎么办?
她不想回四季宫,更不想离开小姐。
胡思乱想着,水凝韵的手,突然轻柔放在了她受伤的那条腿上。
“我知道你是因为心系我的安危,才在下马时太过匆忙,崴伤了脚踝。”
陶知夏怕的汗毛直竖,险些从床上蹦起,立时就要起身再跪回去。
但水凝韵用上了几分内力,硬是把她牢牢按坐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别怕,我并不是要责罚你,只是觉得,有些关于我的事,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水凝韵一直是温柔的,除了那次陶知夏为她试毒,她因为关心而动了怒,罚她们出去跪着之外,从来都是和颜悦色。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陶知夏更加觉得恐惧。
如果对象是颜百川,撒谎最多挨顿打,被罚银子。
但水凝韵,陶知夏猜不出她会有什么决定。
未知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做决定的人,是陶知夏最不想离开的人。
“小姐,属下知罪……属下不该撒谎……不该诱导小姐往错的地方想。”
水凝韵淡笑着摇摇头。
“我不需要你口头认错,而是要你自己权衡。”
她又轻轻叹出一口气,颇为感慨。
“长久以来,你从行秋口中也好,从府中看到也好,应该知道了我许多事。但唯独,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互相不知情,自然会产生误会,错误也自然会随之产生。”
“你知道的,我对于别人如何说、如何看我,从不关心,也不屑于浪费时间去解释。”
水凝韵转过头,温柔的笑着摸了摸陶知夏的头。
“但唯独你、行秋,还有小喜鹊,我不希望会有因为误会而渐行渐远、貌合神离的那一天。”
陶知夏有些鼻酸。
小姐为人善良却也有属于她的傲气,从不对外人多解释,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即便背着弃妇的污名,也从未去澄清,而是一门心思忙她自己的计划,为朋友复仇,为颜百川筹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姐就是这样的人。
其他人家的主子,下人不听话,打骂或者更换就成了,更不会浪费心思在下人身上。
但小姐这一点却不同,对她们极好,平日相处简直就像姐妹。
这一次,还再度为她破例……
陶知夏红着眼眶,默默点了点头。
水凝韵的手拿走了,陶知夏怅然若失,但紧接着就再度听到了她柔如水的声音。
“知夏,颜百川的确骗了我,我们之间的事,你也并不是全盘了解。”
“他做事不周全,有很多漏洞,但他并非一无是处,也绝非自私自利之人。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陶知夏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过去,颜百川为水凝韵做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