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弟子说话的分量，比去刺杀水凝韵的堂主要高。
如果黑锦瑟可以取消刺杀水凝韵这一单，颜百川也算不白来。
后果无非是他们二人打一架，分出个高下。
要再进一步，见到万毒山长老与掌门，够呛。
颜百川正色抱拳。
“既如此，在下就直说了。黑师兄，万毒山之前接了一桩生意，刺杀大理寺卿家庶长女水凝韵，如今雇主因谋逆重罪已被朝廷处死，万毒山怎样才肯消去这一笔，放过她。”
黑锦瑟哑然失笑。
“原来白师兄大开杀戒，是为了红颜知己冲冠一怒。这件事，不难处置，在下马上命人去办就是。”
黑锦瑟一挥手，不多时，一名万毒山低阶弟子，战战兢兢捧着一张黛紫色的纸，停在了他身后，小声说了一些什么。
“首席师兄……”
黑锦瑟回头看到纸的颜色，双眉微微皱了皱。
拈过，手一松，纸张落在地上被鲜血浸透。
再捡起，看似随手一抖，纸质如初，只是上面多出来两行字。
明启城大理寺卿庶长女水凝韵，银十万两。
黑锦瑟面露难色，不像在演戏。
颜百川的心里咯噔一下，开口问道：
“可是办不了？”
黑锦瑟慢慢把纸翻向他，无奈笑道：
“不是办不了，而是不好办。白师兄，万毒山收钱办事已经数百年了，其中也的确消去过几单，却都是最低级的诛杀令，但这一张，是一份中级诛杀令。”
颜百川的手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再度动手。
“什么意思。”
黑锦瑟再一挥手，低阶弟子垂首退走。
整了整一身月白长袍，黑锦瑟往前走近了两步。
“白师兄请看，这上面写明了，雇主出了十万两银子。这一单，万毒山确确实实收到了佣金，也派出了两名堂主去执行。今日刚刚得到回报，两名堂主都已不幸殒命，死在了……”
黑锦瑟别有深意瞟了瞟颜百川腰身左右的两把刀。
“清影宗的独门绝技，万影逐日之下，想来就是白师兄的杰作了。”
颜百川干脆的点了头。
“不错，是我杀的，但我留了一人性命。”
黑锦瑟的眼底飞快流过了一抹厉色，轻轻笑了笑。
“那就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又运气不好了。中级诛杀令若还未执行，万毒山可以消去，只要有人愿意支付三倍佣金，这一单就可以作废。但如今已经执行了，还死了两位堂主，万毒山若轻易消去，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多半是要打。
颜百川暗暗运起了内力，沉声道：
“今日这一单，非消不可。”
黑锦瑟抬手轻飘飘一掌，水凝韵的诛杀令飞起，被一颗小石子钉在了不远处的石柱上。
“在下清楚，白师兄今日硬闯山门，不达目的当然不会罢休。但中级追杀令在此，在下虽有这个身份可以消去，却也不能弃整个万毒山的名声于不顾。”
“然而白师兄只身前来，十步杀一人，从山下杀到了在下面前，武艺之精湛，可见一斑。虽说万毒山以实力为尊，但门下弟子这么多条性命，若无任何交代，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所以，在下提议，白师兄可再与在下打一场，以你我性命和那一纸诛杀令为赌注，不借用任何药石之力，在下也绝不会让其余万毒山弟子插手，此为前提。”
黑锦瑟笑吟吟的抬掌运气冲一房间内吸去，一整张书桌破窗而出，横在了他们二人中间。
“若在下也被白师兄杀死，这中级诛杀令自会消去，白师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