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祖的勋爵是右柱国，这是最高的武勋了。除勋爵之外，我外祖还是正一品奉国上将军、五城兵马司总指挥，执掌二十万皇帝亲卫，还领着兵部尚书衔，可谓权倾朝野。听说当初皇祖父还打算封我外祖为定国公，但是被一众言官死谏，只得作罢。但是后来我娘嫁给我父皇，皇祖父十分高兴，知道我娘是我外祖的独女，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许诺，如果我娘生了不止一个儿子，我外祖就可以抱走一个，过继到莫家，承继香火。”
水凝韵惊讶异常。
能让皇帝过继皇子皇孙给异姓臣子，这都不是盛宠可以形容的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有这种隆恩、这种权势加身，莫负天一定会成为活靶子。
或许是她多心，总感觉颜百川这个皇祖父，有些捧杀莫负天的意思。
极品武勋右柱国给了莫负天，勋爵和官职，有右就有左，有武就有文，那极品文勋的左柱国花落谁家？
想到这，水凝韵下意识抬眸问道：
“那左柱国是谁？端木阳？”
颜百川哑然失笑，而且笑得有些讽刺。
“他倒是做梦都想。左柱国一直空着，端木阳的那些朋党，三不五时就要上一本折子，为端木阳歌功颂德，目的就是帮他争取一下做左柱国，可惜皇祖父和我父皇都没点头。虽说我皇祖父说他是治世能臣，也只是口头给他戴个高帽，左柱国一直不给，就跟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样，日夜不停抽着他。”
水凝韵深有同感。
如今大禹乱象遍野，一半天灾一半人祸，人祸让天灾雪上加霜，到头来遭罪的都是百姓。
端木阳如果真的是什么治世能臣，他能把这世道治成这样？
皇帝都不是蠢人，端木阳名过其实，看来这两任皇帝也都清楚，只是端木家势大，这老头又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所以才没动他。
而且不动他，还能落一个天子宽仁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想，那位先帝，阴险得很，很可能的确在捧杀莫负天。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战乱没有了，莫负天这位战功赫赫的武将，他手中的兵权，就成了悬在皇帝头上的一把刀。
但如果打压功臣，皇帝就会落一个刻薄寡恩的坏名声。
他不能自己动手，所以他磨出了一把尖利的长矛，端木阳。
朝堂中，封了右柱国却无左柱国，端木阳又十分想要这个虚爵，皇帝越是不给、越是倚重莫负天，端木阳对右柱国的拥有者，就会越嫉妒。
嫉妒，能把一个人变成魔鬼。
这个先帝，居然想了这种法子来除他。
水凝韵不自觉又咬起了手指，但很快意识到颜百川在旁边，便不大自然放下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从颜百川说的内容来看，莫负天无疑要比端木阳的地位更高。手握兵权的人，说话的份量也更重。
朝中有大半文臣都出自端木阳门下，先帝要封莫负天为定国公时，那群死谏的文臣，究竟是得了谁的授意，根本不用多想。
一山不容二虎，再加上皇帝的有意设局，端木阳与莫负天不和，也就不奇怪了。
奠定了这么一个客观基础，水凝韵对莫行素的遭遇，也有了一些新的推测。
“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父皇做太子的时候，东宫那些女人的身份背景？”
颜百川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显然没明白她这个思维到底是怎么跳到这的。
奇怪归奇怪，她既然问了，自有她的道理，颜百川也就乐于回答。
“说到我父皇，其实他在对女人这一块还算收敛。他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