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水凝韵和颜百川摸到了距离明启百里外的一处鬼仙帮分舵。
经过半个时辰的埋伏观察，水凝韵选中了一名执法长老。
掌管门规的人，往往说出的话更能让人信服，他们只需要几名这种暗线，听雪楼和鬼仙帮的盟友关系，就会岌岌可危。
等到夜深人静，晴翠河上往来的船只也都熄灭了烛火，分舵中再无人往来。
颜百川系上面巾，潜入鬼仙帮院内。
太平日子过久了，这些人都没什么防备，松松垮垮的靠在墙边、柱子旁打瞌睡，就算值夜。
颜百川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过去，约两炷香左右，提着一条死狗一样，把那名执法长老扔在了水凝韵面前。
“需要把他弄醒吗？”
颜百川低声问着，水凝韵闻言摇了摇头。
“不用。”
说完，从荷包中拿出一枚黄色的药丸，塞入那长老的口中，二指在他喉咙处一提一拉，又捏开嘴确认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长老睁开双眼，眼中空洞无神。
水凝韵冷声说了一句“听雪楼欺压鬼仙帮，多次纵容其门下弟子伤害鬼仙帮手下，实为口蜜腹剑之辈，与之结盟过于草率，恐招致大祸”，之后又是一掌打昏，让颜百川把人再原样拎回去。
动身赶往下一个地方，又是一样的操作，颜百川满腹狐疑，再上路时追着她问道：
“你给他们吃了什么？只说那几句话，那些人就会信？”
水凝韵慢慢拉缓了马匹，丢了一颗药给颜百川。
“他们不止会信，而且会深信不疑。只要有不少人起了疑心，鬼仙帮上层就不可能没有任何顾虑。这药，是我与知夏一起调整的实用版黄粱丹，用价格更加低廉的药材，代替了原有的几味名贵药材，虽说药效的时长大打折扣，但对于这件事来说，最合适不过。”
“黄粱丹有催眠迷惑的作用，原本的药效，理论上可以无限持续，因为我们换下的那几味药材，人体无法通过自身代谢排出。可如此一来，若行事不够谨慎，被下手的人身边再有名医之类的，难保不会被查出来。”
“但这一版，药效只持续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药效会逐步随着代谢排出而减弱，所以制造事实需要安排在下一步。只要事实与他们相信的东西相符，假的就会变成真的，足够我们瓦解鬼仙帮和听雪楼的联盟了。”
刚说完，一转头，她丢给颜百川看的那颗药丸，带着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险些进了她的嘴。
水凝韵慢慢从嘴边挪开夹着药丸的手指，把药丸又塞回荷包中，看着颜百川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东西对醒着的人是没用的，而且我也有解药，七殿下未免草率了些吧。”
颜百川狡黠一笑，手掌一拍马背，身体腾空而起，下一刻就落在了她身后。
“多谢赐教，那我就先打昏你！”
作势抬掌就要用掌根劈她。
“别闹！”
水凝韵轻咬贝齿下意识身子一偏，躲是躲过了，但险些坠马。
“别怕，我在呢。”
颜百川眼疾手快，把她的身体拉正，环着她的腰身小坐一会儿，满面笑意又回到了自己的马上，冲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水凝韵就算真的坠马，以她如今的身手也不会有事，但惊吓还是多少有一点。
回过头瞪了一眼颜百川，随手在河边拔了一根长长的芦苇在手，驱着马追着他打。
颜百川一夹马腹，故作害怕的样子，一边求饶一边逃，逗得水凝韵忍俊不禁。
短暂的嬉闹，再次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五天的时间里，共有三名鬼仙帮分舵主、七名执法长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