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抢男人抢不过了,又使出这种阴险下作的法子,把她给害了。
说起来,她当时去静姝居找水凝瑞,没见到水凝瑞的人就失去了意识。
把她和水凝瑞对调的人……
莫不是二小姐?
瑶儿忍疼扭过头,看向窗外。
不远处,水凝韵刚擦拭过玉笛,抵在唇边,双眸微闭,一阵让她听起来觉得十分舒服、甚至痛觉都减轻了许多的乐声,乘着微风飘来。
瑶儿听不懂好坏,但这曲子真的很好听,是她跟着水凝淑去过不少地方也从未听到过的。
只是,似乎有些伤感。
瑶儿转动眼珠,看向本来靠坐在床尾的陶知夏。
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席地盘膝而坐,面上带着笑意,双眼闭合,像是沉浸在绝妙的梦境中一般。
她本不懂,可接下来她的亲身经历让她明白了。
乐声入耳,越听越入迷,让她也不自觉合上了双眼感受着。
仿佛有一双十分温柔、略带冰凉的手,在她的伤痛处轻抚,驱散了她身上的痛,也安慰了她心底的伤痕。
良久,乐声止,瑶儿的内心在渴望着,不由得伸出手去抓,想要留住那种安全、信赖感。
她的手腕却被一只同样温柔、略感冰凉的玉手,握在了掌心。
睁开眼一看,那双月牙眼中带着丝缕笑意,已在她身边。
“感觉好些么?”
水凝韵轻轻把她的手放回床上,陶知夏也走过来眼神中带着些许羡慕。
瑶儿心中惊奇,这曲子……难不成是为她而吹?
瑶儿张了张嘴,发觉刚刚还因为疼痛而无法动弹的口舌,似乎在试图重新发挥作用。
水凝韵也不急,走到床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稍稍沉思了片刻,乐声重新响起。
这一次,声音大了许多,但曲子变了,变得和婉轻快,钻入瑶儿耳中,带着春的勃勃生机。
陶知夏再次沾了光,盘膝坐在一边,调息着,感觉自己的内力在体内游走,所到之处,萌芽、生长。
四肢百骸中,似“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之美景,气海也在清晰可见的被充满。
心中暗叹,小姐的空山新雨诀,越发纯熟了。
一曲毕,水凝韵收起了玉笛,眼光柔和又愧疚的看向瑶儿,等待她从幻境中走出。
瑶儿是水凝淑最得力的臂膀,她不砍不行,但即便是仇人,同为女子,被不明不白毁去清白的痛楚,她可以想象。
她不后悔,可她会觉得内疚,这也是之前瑶儿觉得第一首曲子伤感的原因。
深吸一口气,水凝韵觉得,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最好。
“瑶儿,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猜到了,导致你被水凝淑灭口的人,就是我。你去叫水凝瑞,是我派人把你打昏,将你送到了柴房。你可以恨我,你也有理由恨我,甚至,你应该恨我。”
瑶儿错愕在当场,想法被证实,让她落入这般田地的人就在眼前。
从水凝淑的亲信这一重角度来说,瑶儿的确应该恨她。
如果没有她,水凝淑的计划毫无疑问会成功,但之后呢?
瑶儿初次把目光长久的停留在水凝韵的脸上,对比着水家姐妹二人的长相,对比着水家姐妹二人的心性。
她在悲愤之余,试着多想了一步,假如昨日一切顺利,水凝淑除掉了水凝瑞,志得意满。
可她呢?
她还会留在水凝淑的身边。
水凝淑如果嫁人,她会跟着她到她的夫家,她依旧是她的工具。
帮她去固宠,甚至帮她去服侍一个自己不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