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露风雨,仍旧挂着迷人的笑,从袖中拿出了一方小巧的锦盒,推到石桌中央。
“劳淑小姐挂心,是为了此物,所以耽搁了些。”
既然推了过来,那就是给她的意思,水凝淑伸手拿过,打开一看,眼神都亮了几度。
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玉镯,一眼看上去就不普通,通体似血一般红,鲜艳剔透。
就算水凝淑不研究这些,也认出来了,这是一枚顶好的鸡血红碧玉镯,看样子,已经被人戴开了,是老物件。
无论价值几何,是老物件这件事,让水凝淑的心中生出了无数希望。
装着有些慌乱和羞怯的意思,把镯子放进锦盒,又推了回去。
“此物贵重,淑儿不能收。”
没等她把手抽回,白菀青就把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盖在了她手上,连带锦盒都按在了她面前。
“小姐不可辞,菀青没有别的意思。一来是谢小姐曾帮过菀青,二来是为之前蹴鞠会上的冒犯而道歉。小姐知书达理,是不可多得的贤淑女子,菀青深感与小姐相识恨晚,所以才向母亲求来了此物。”
是他娘给的!果真是他娘给的!!
水凝淑心中欢呼雀跃,一颗小心脏好险没跳出来。
这一阵子她与白菀青见面的次数不少,几乎次次都能感觉到白菀青对于水凝瑞纠缠的无奈,和对她的亲近之意。
如今他把他娘的镯子都拿来送她,个中深意还需要想吗?
白公子这么善良柔弱的人,那日与水凝瑞说的什么送衣服首饰、中秋灯会见父母,一定是水凝瑞那个小浪蹄子不要脸,把他缠得没了法子才说出口的敷衍之语。
只要处置了水凝瑞,白菀青就是她的了!
水凝淑更加坚定了动手的心思,眸中羞意中藏着无尽的狠毒。
白菀青猜个差不多,把手收了回去,水凝淑一脸怅然若失,但再看他,居然少见的皱起了眉,明显有些苦恼。
“只可惜水家的小姐却并非都如大小姐一般,三小姐有些过于……不知分寸。菀青已经几次和她表明了,只对她有兄妹之情,她却仍旧……唉……送她些东西,做兄长的不会舍不得,但她若是真的随我去了中秋灯会,见到了家母,只怕家母不会这么想啊……菀青本就是庶子,若被家母得知三小姐是大理寺卿的千金,只怕……”
白菀青这些话算是彻底把水凝淑的危机感和杀意给拉满了。
果然是水凝瑞那个小贱人主动贴人家。
而且白菀青的话,暗示的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只要他的嫡母知道与他在一起的小姐是大理寺卿的千金,肯定会干脆让他下聘求娶。
她水凝瑞是大理寺卿的千金,却只是个庶女,但水凝淑可是货真价实的嫡女。
要是白菀青的嫡母知道这一点,白菀青就永远跑不出她的手心了。
想到这,水凝淑给瑶儿使了个眼色,瑶儿不动声色福身离去。
白菀青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又是满脸愧疚的微笑。
“实在是与大小姐投缘,什么话都不自觉说出了口,是菀青失言了。来,小姐请,希望小姐今日能手下留情,让菀青也赢一盘。”
开始下棋,白菀青倒还自然,可水凝淑却像坐在钉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
一盘棋才下了一刻左右,水凝淑的白子就溃不成军了。
再一盘,依旧如此。
水凝淑并未专注于棋局,只在困惑瑶儿为何这么久都没消息。
心急之下,又遣了琼儿去查看。
又两盘,一胜一负,白菀青若无其事笑问道:
“大小姐有心事?”
也是碰巧,琼儿回来了,神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