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乱窜，一下一下撞击着头顶百会穴的附近，想开挖矿洞一样，疯狂进攻。
她被迫承受着自己内力对于自己身体的攻击，心中无比慌乱，但还是死死攥住衣裙，咬牙强忍。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次小爆炸，一次接一次，她甚至能模糊听到打雷一样的轰隆声。
爆炸每次发生，就是一次剧痛，比当初坠落山崖的断骨之痛还要剧烈，头痛得快要炸开。
明明没有对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水凝韵逐渐觉得自己头顶空了一块，而且空的地方在逐渐扩大，随着冲击的消耗，不断蚕食着她的内力。
已经开始自动抽取气海中最后一点存货，水凝韵无力又无助，只感觉自己陷入了风暴的最中心，被不停高高抛起、狠狠摔下，次次都是脑袋着地，痛不欲生。
快要坚持不住了，偏内视的能力似乎突然高了一些，她能看到那些所谓的内力，实际上只是一些气体状态的东西，现下越来越稀薄。
以为只是一次过度，所以没有留后手，水凝韵悔不当初。
怪不得谢颂春说这一次突破非同小可，还是因为被人盯着的不适感过于着急，她竟无视了别人最直接的提醒。
内力消耗殆尽，她被抽了个河涸海干，但是那股不听使唤的从气海抽取内力的力量，还在继续，杀鸡取卵一样试图从她空荡荡的水库中变出水来。
小腹内下丹田被撕扯着，再加上颅内的剧痛，水凝韵实在撑不住了。
意识在飘远，甚至明确感觉到了所谓的灵魂出窍。
完了。
小脸煞白，本就没有调养好的身子，晃晃悠悠，摇摇欲倒。
春夏秋冬四人一直在密切注视她的状况，看这情形，立时明白了她已经在油尽灯枯的边缘挣扎。
四人立刻上前，同时把手抵在了她身上。
四股冷暖不一，但如出一脉、达成了奇妙融合的内力，流水一般逐渐注满水凝韵的气海，把她从危机中拉了回来。
再看她的气海和身体脉络中重新充满的内力流，原本纯粹的孔雀蓝，似四季流转中，不同时段的清澈潭水，泛着五光十色的华彩。
她在出自本能的贪婪吸收着，上丹田被掏空的位置，漩涡一样在疯狂攫取着一切可以获得的力量。
功力最浅的陶知夏顿觉不妙，从腰间摸出颜百川给的补气丹，顺手分发给其余三人，不要钱一样往嘴里塞。
毕行秋还算轻松，拿着药丸不太想吃。
“书呆子，有这种药你不该给小姐吃？”
陶知夏刚因为药力而恢复一些内力，马上就被水凝韵给吸干，整个人哭笑不得又只能强挺着继续吃继续供给。
太恐怖了，这内力的需求硬是四个人都无法轻易满足。
若是下一次再突破，可不知小姐会变成怎样一个怪物。
陶知夏又是为她骄傲，又是叫苦不迭，俏脸也是一片煞白。
雷识冬见状，替她给毕行秋解了惑。
“殿下说了，这位小娘子修习的是空山阁的嫡传功法，这次突破会拥有双气海。让她自己继续苦修，内气化力就至少要几年，而且内功的效果也只会与空山阁其他弟子差不多。殿下说这小娘子肯定想尽快变强，所以就想掏空咱们几个，直接融四象内力给她。”
只这么几句话，饶是功力最高的雷识冬也顶不住了，忙塞了药丸进口中。
“四象内力？什么玩意？”
额角渗汗的毕行秋连吞了两颗补气丹，体内是有一滴没一滴，还不忘了八卦。
陶知夏已经开始拿着瓷瓶往嘴里倒了，谢颂春吞咽之后瞪了毕行秋一眼。
“笨。”
雷识冬也一个劲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