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誓言来说，我更相信你不会作茧自缚，为了占些无关紧要的便宜，甘愿放弃你最终的宝座。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会配合，在明日全然听从你的安排。”
她面不改色，说得云淡风轻，但颜百川的心却猛地抽疼了一下。
如果今日坐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他呢？
是不是为了复仇，她就会愿意这样，丝毫不考虑自己，羊入虎口一样，把自己全盘交到一个她都不信任的男人手中？
包括上次的那些话，她不在意是正妃还是妾室，她只是想寻一个清静的地方，继续顺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结局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难道在她心中，最轻最贱莫过于她吗？
一股苦若黄连的味道，从心底深处泛出，让他黯然神伤。
一时无言，水凝韵从他面前拿过他的茶盏，用清水洗涮干净，温盏、放茶末、注汤、击拂，静静地，有条不紊，恍若静影沉璧之美。
“我平时所用都是瓷盏，基本都是煮茶来喝，今日是头一次点茶。”
把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又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煮好的茶，轻吹浅饮，望着小池也不知在想什么。
颜百川心情复杂的端起茶盏尝了一口，眉头锁得越发紧了。
心里也苦，口中也苦，苦得无以复加。
“苦。”
勉强扯起嘴角一笑。
罢了，也算感同身受。
“所以姑娘头一次点茶就让我尝，又专门给我换了茶盏，意欲何为？”
水凝韵看向他，神色坦然。
“不是殿下的意思么？皇子的外室，该会的自然不能不会。所以明日若有需要，殿下至少不会慌了手脚。至于茶盏，只是碰巧。”
颜百川怔在当场，胸中的苦涩更加强烈。
她依旧是行尸走肉一般，只为复仇。
——
次日申时，梁王府门前车马如龙、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尽是明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七皇子颜百川姗姗来迟，身边还带着一个姿色上乘、媚眼如丝的青衫女子，引人侧目。
“七皇弟！哈哈哈，愚兄可等你多时了！”
口中笑着，话语也亲切，可梁王那双眼，没有任何笑纹。
颜百川携水凝韵冲他施了一礼，闪身让谢颂春拿上了礼品，勾唇笑道：
“弟弟是一直在为三皇兄挑选礼品，没留心挑过了头。今日是三皇兄的寿辰，就请三皇兄放过弟弟吧。”
说话间就走到了座位旁，颜百川落座，而梁王眯着眼，目光在水凝韵的身上来回游走，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这难道就是七皇弟为愚兄挑选的礼品？”
说着就去抓水凝韵的手。
颜百川暗暗给水凝韵使了个眼色，轻轻一拽，让人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三皇兄说笑了，这可是弟弟的心爱之物，皇兄府上美女如云，怎么看得上弟弟身边这种庸脂俗粉。”
梁王的眸中厉色一闪而过，装作无事的收回手。
“既然是七皇弟的心爱之物，愚兄自然不好让你割爱。但说是庸脂俗粉，七皇弟怕是过谦了。此女比起愚兄几月前偶得之绝色不遑多让，到底是七皇弟，眼光独到。”
水凝韵很庆幸自己是易容了，易容之后她的表情始终带着一丝笑意，否则她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对这些尊贵皇子的厌恶之情。
颜百川看起来倒还游刃有余，满脸微笑，演技可见一斑。
“那三皇兄今日可得把那位绝色唤出来，让弟弟开开眼界。”
梁王喝尽杯中酒，看起来颇有几分遗憾的叹道：
“倒要叫七皇弟失望了，那日愚兄只是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