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散发着酸味的颜百川赶着马匹走了，毕行秋只知道白菀青后来足足一个多月都没上门。
当然，这是后话。
三月十七，满面怒容的魏方，和惴惴不安的水广，被叫到了梁王府。
一直在梁王手中的那对狮子头核桃，已经成了碎渣，崩的案上到处都是。
婢女正给他小心翼翼揉着额角，任凭主子在自己身上大力抓捏，咬紧唇含着泪，一句痛都不敢叫。
听到脚步声，梁王连眼都没睁开，语气听起来依旧慵懒。
“昨晚那批货，可是孤最大、最重要的一批货了。二位给孤讲讲，究竟是怎么没的呢？”
水广向魏方投以求救的眼神，但人家根本不领情。
无奈之下，水广只得硬着头皮跪倒，哆哆嗦嗦讲道：
“回王爷……昨晚……一切按计划行事……小民、小民还特地多加了三倍的护卫……还、还让几位悬翎卫的军爷也去参与押运……没想到、没想到在到达雁水县之前……商队就、就出了事……所有货都不知去向……人、人也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货不知去向，又是一个活口都没有！
梁王暗暗咬牙，怒火万丈，手上的力气自然更重了些，婢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叫，而后慌乱无比、战战兢兢的爬出来连连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扰乱了王爷思绪！奴婢该死！求王爷饶过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王弯唇笑了笑，睁开眼抬起手冲她勾了勾。
“没事，孤不怪你，你的手是孤身边第一巧的，孤怎么舍得怪你呢？过来，继续给孤按头。”
婢女惶恐不安，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眼神躲闪凑过去。
刚抬起手，下一刻，梁王的大手就捏住了她的喉咙，把她的后脑往硬木桌上没命狠砸着。
连续数十下，人早已没了生息，血液、脑浆，溅了他一身一脸。
偏他还是笑着，推开尸体，冲另一个婢女招了招手。
“你来，继续为孤按头。”
婢女怕得面色惨白，有前车之鉴，也不敢求饶，鼓足勇气跪爬过去，闭着眼给他轻轻揉着额角。
水广吓得险些后门不稳，匍匐在地上不住颤抖。
魏方鄙夷的瞥了水广一下，毫不在乎的行礼开口。
“不止如此，殿下，一清早去田里劳作的百姓发现了那些尸首，被吓破了胆，马上给报到了衙门。雁水县的知县看是如此大的人命案，便又立刻上报给了朝廷，现在陛下已经得知了，龙颜大怒啊。就在刚刚，已经下令刑部和大理寺一起出马，去侦办此案了。”
他此言，摆明了是落井下石。
惊动了皇帝，把刑部和大理寺都搅了进来，万一悬翎卫的身份被察觉，或是商队人身上携带了什么会走漏消息的东西，那梁王被牵连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魏方看水广越是害怕，他心中越是解恨。
水家的小贱人害得他独子丧命，水广还想让他帮他？做梦！
梁王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但心里的恼怒已经到达了顶峰。
刑部或许还好打点一些，毕竟魏家与刑部，还算能够得上。
但大理寺，大理寺卿水波虽是水广的亲弟弟，可这两个人的性子迥然不同。
水广贪财好利，为了钱可以把命押上，什么都敢做，也容易拿捏。
可水波，却是个油盐不进的硬石头，不与人有过分的私交，不涉党争，除了去大理寺忙公务就是回家，偶尔会去一趟酒楼小酌。
家里也只有一个正房、一个妾室，几十年来，勾栏瓦舍、秦楼楚馆看都没看过一眼。
用水广的话来说，水波这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