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脏了祖母的院子。”
“是,小姐。”
后面的话韩氏听不清了。
除了水凝韵刻意压低了声音之外,还因为韩氏在怕、在强忍悲痛。
邱妈妈自小时候起就跟在她身边,帮她担了不少错,也做了不少事。
但是韩氏慎重,给老太太使药这件事,邱妈妈并不知情。
只是丢了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往后即便她能留在这府里,做事也要束手束脚。
不过只等过了今日,过了今日就再没人能挡她,也再没人能挡淑儿的路!
没了水凝韵,也就等于没了老太太,后宅全凭她一人说了算,陈氏与水凝瑞那两母女,根本算不上麻烦。
韩氏定了定神,悲痛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过了多半个时辰,老太太的堂屋里进来两个外人。
“小的席迎,携子席骊,拜见老太太,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一看,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沉声道:
“免礼。你们是干什么的?”
席迎连连作揖赔笑。
“小的是希景班的班主。”
希景班……哦,是寿辰那天来的戏班子。
老太太想起来了。
“是你啊,那出戏不错,最近有没有新戏可看?”
“有的有的,咱们最新的戏叫《牡丹亭》,点的人可不少,老太太若是有意……”
韩氏咳嗽了两声,席迎吓得一愣,忙揣了手噤声站在了一边。
老太太非常不满的斜了韩氏一眼,看她晃晃悠悠那个样子,也知道她是快跪不住了。
“今天让你们来,是我这个儿媳妇的意思。听说我家二姑娘韵儿与你们有些交情?”
老太太也不急,拿了水碗在手里,不慌不忙吹着。
“是,水二小姐在蒙山坠崖那日,我们刚好从蒙山道路过,赶巧救下了二小姐。”
一直是席迎在答话,韩氏等不及了,忍着疼跪直了身子,直指席骊。
“母亲,就是这个小伙子,他说在救下水凝韵当天,他搜过她的身,从里到外都翻了一遍!如此就是韵儿与这小伙子有了肌肤之亲,实在不是儿媳有意要让韵儿低就,她如果不低就,此事传扬出去,她名节不保事小,若是连累了淑儿和瑞儿就是大祸了!”
老太太把水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皱眉低喝道:
“我让你说话了吗!你就这么等不起?!迫不及待把屎盆子往韵儿头上扣?!你屁股后面有狗撵着你?!”
寒光扫过不再吭声的韩氏,落在了席骊的身上。
“你,上前来。”
席骊偷眼看了看席迎,席迎暗暗用了个眼色,席骊乖乖垂头走到老太太面前。
“嚯,这大光头还真亮!”
老太太看似调皮,笑眯眯抬手拍了拍席骊的脑袋,五指猛然一扣,抓了个结实,语气骤冷。
“你搜过韵儿的身?”
老太太的手看起来干巴巴的,却十分有力,席骊根本动弹不得,只得眨眨眼,楞里楞气回道:
“搜过,我是想翻翻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她请郎中我们希景班可花了不少银子。”
韩氏暗自得意。
看那小贱人还怎么翻身!
老太太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中带上了些威胁的意思。
“你当真搜过韵儿的身吗?!你看到、摸到她了?!”
席骊的眼光闪烁,抠着指甲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确实搜过,看到了也摸到了。”
韩氏心中更加得意,装着惋惜的样子委屈道:
“母亲您也听见了,并非儿媳讹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