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幽郡的寒岁山顶,常年雾气缭绕,冰雪满盈,流云飘动之下隐约可见的村落,庙宇。
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走路东摇西摆,跌跌撞撞,头发凌乱不堪地歪在一侧,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顺着手背滴落在长剑上。
长剑拖地,雪地里深深的划痕带着点点殷红。
他一路杀上寒岁山,便是这山顶的尸体也有三四百具之多。寒绒花开了,他看着白粉色光芒,越来越亮眼,他欣喜不已,瑾瑜一定会醒过来的。
旷玉慌忙收了长剑,将寒绒花连根带土的一同挖出来,就在挖出的瞬间,山顶的冰雪开始融化。
他不明所以地看一眼周围,拿着寒绒花的手,开始结冰,心中大惊,赶紧放入自己的虚空中去。
虚空中一块白色的玉牌,将这寒绒花收了。
此时山顶震动,地面开裂。裂缝越来越大,甚至听到了哗哗的水流。他心中一喜,是水声,这寒绒花在此地万年,必定是灵气充沛。
现在有水,又有寒绒花,这样一来,瑾瑜和初媱都能醒来了。
一边跑一边看脚下这山顶中间裂开一个三四尺宽的缝隙,大水从中间喷涌而出。
旷玉大喜,瀑布!
“啊……”大喜之下必有大惊。
旷玉脚下一空,喷涌而来的大水,将他打落下去。
他拿着长剑,一路沿着石壁划下,最后卡在一个石头的缝隙中才算停下来。心里也松口气,不然这摔下去,不死都不可能。
他立刻写信告知竹院的月灵,让陈平立刻带瑾瑜来寒岁山下等他。
陈平收到旷玉消息的时候,距离旷玉离开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月灵天天对着初媱哭诉,天天对着瑾瑜祈求他快点醒来。
只是两人都没有醒过来,初媱倒是一天比一天要好,离醒来也不会太远,而瑾瑜的情况却一日不如一日,伤口不仅好转,反而越发严重,气息越来越弱。
当月灵听到有旷玉的消息时,文康和奇思让月灵和陈平带瑾瑜去找旷玉,他们来照顾还没有醒来的初媱。
几人御剑而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了瀑布的声音。
陈平十分意外,此前并未听说此处有瀑布。
旷玉坐在水潭中,听到身后有声音,有些别扭地转头,看到月灵时,他的眼泪落下,却笑着说道:“我没事的,快点把瑾瑜放下来,我有点冷。”
寒绒花,能让川流不息的瀑布冰封万年,旷玉不过是血肉之躯,又岂能抵抗得了。
他用身体去承载了寒绒花的寒气,能撑到他们过来,已经实属不易。
陈平点点头,送走月灵,封上了结界,
旷玉唤出玉牌,这玉牌上厚厚的一层冰,这冰上隐约可见数条缝隙中透出的光芒。他将玉牌放在瑾瑜的胸口。
寒绒花的仙气,一瞬间补足了损伤的本源,修复受损的筋脉,水中的灵气修复了他身体的外伤。
瑾瑜的身体在寒绒花和水的双重滋养下恢复得奇快无比。
一夜过去,瑾瑜这才苏醒,身体已经恢复了八九分。旷玉也在拼命的调息运功,心中告诉自己不论如何都要撑到瑾瑜醒来。
瑾瑜一睁眼就看到他躺在旷玉的怀里,微微一怔,旷玉虚弱笑着说道:“看到是我,你很失望?”
瑾瑜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心中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虚弱。
拿下胸口的玉石,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裂纹,还有一道几乎将玉牌劈成两半的裂纹,随后就给了旷玉,便起身上岸。
旷玉将玉牌收到腰间,强打着精神站起来,起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瑾瑜这才看到旷玉满身血,虽然衣服上的血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