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后,还蹲着一个鼻青脸肿,委屈巴巴,不断抹泪的丹凤眼少年。
苏言倾当机立断地躲在谢清玄身后,心里想着,要不然先出去躲两天,避避风头。
然而,下一瞬,她再偷瞄望去时,
远处的少年,似乎又被掌门骂了一顿,扯着嗓子,哭腔高喊:
“小师妹,掌门师伯说,若是你敢偷偷溜走,就......
就罚我在后山砍一年的铁木竹!
呜呜呜,小师妹,你行行好,救救师兄吧!
师兄真的熬不住了!
我都挨了三天棍子啦!”
苏言倾本就对无辜牵连的沈肆,有些抱歉。
但掌门爹爹发起火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她悄悄扯了扯谢清玄的衣袖,谁料人家冷着一张脸,不搭腔。
眼见求助反派无果。
苏言倾又打起了清冷师尊的主意,她想起之前师尊给的玉牌,小手悄悄摸向储物袋。
谁料玉牌自动亮起,里面传来师尊冷漠无情的声音:
“苏师兄,一年难得发一次火。
即便是我,也劝不动他。
你还是乖乖下船,老实罚跪。
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参加宗门大比。”
一听涉及到她的宝剑“雪魄”,苏言倾最终乖乖妥协,第一个下船。
然后,她就丢人现眼的,被便宜爹爹,揪着耳朵,一路哼哼唧唧地招摇过市。
最可恶的是,为了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苏掌门,竟然召集了所有弟子,围观了她被揪着耳朵,扔到思过殿的全过程。
京三淮则是先行一步,拉走了白小茹,将她再次关入戒律司,等待审讯结果。
月黎姑娘,作为人证,暂时被安排到弟子苑休息。
与此同时。
无极宗大殿内,所有长老执事齐聚一堂,商议魔修一事。
谢清玄作为修为最高的客卿长老,端坐于苏霄峰身旁。
他端起茶盏,纤长手指用杯盖撇开浮叶,轻饮灵茶,漫不经心地道出这半月来,在魔界的所见所闻:
“现如今,魔界势力,四分五裂。
魔尊醉心于修炼,不问杂事。
魔界上下,大小事务,皆由右护法打理。
这右护法,出手狠辣,但有不从者,轻则当场灭杀。
重则,吞噬修为。
抽出其魂魄,炼为万魂幡的怨灵。
肉体制作成傀儡,任人驱使,残忍至极。
我听闻,甚至有不少魔修,逃到了修真界的某个宗门,潜伏下来。
那黑云镇,就是其中的一个据点。
幸而我赶去及时,从凶兽手中救下了不少无极宗的弟子。”
说完,他取出了当初从边境护法李小树,那里得来的魔修传音令,
“这就是魔修专用的传音令,苏掌门,你且拿去调查吧。”
苏霄峰恭敬有礼的双手接过传音令,
“多亏有谢前辈在。
小女顽劣,被我宠坏了,还望前辈不要计较她的冒冒失失。
我已经罚她跪在思过殿,接受惩戒了。”
谢清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反倒是夸赞了苏言倾一番:
“令嫒十分勇敢,救下了不少弟子。苏掌门,你不该罚她。”
“她?”苏霄峰抚了抚长须,摇头叹息,
“她要是能听话,让我少操些心,我早就能突破出窍期了。”
然而,另一道淡漠疏离的声音,也说着同样的话:
“苏言倾此次的确有功,师兄不该罚,反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