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顾言描绘着我想象的未来，他安静地搂着我，时而嗯一声地回应我。
我没发觉顾言紧皱的眉头，感觉到我肩上的手垂了下来，顾言手指按住腰，痛苦地躬起身体。
我慌了起来，拉着顾言，急声询问：「哥，你怎么了？」
顾言满头大汗，仍然伸出手想触碰我，安慰我。
「小言，你没事吧。」顾清疾声赶来，冲进病房。
房间里，来了好多医生，其中一个戴眼镜地教授对身边的护士喊道：
「快送急诊室。」
我眼见顾言被他们抬上担架推了出去，刚刚还握着顾言的手，我的手指还残存着顾言的气息。
我跟着顾清的步伐跑了出去，顾言早已被送进了急诊室，我被拦在了手术室外。
我看着顾清布满皱纹的眼角，我颤声问道：「顾言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以为顾言只是身体虚弱，像感冒一样，只需要调养几天就好了。
为什么刚刚的顾言会那么痛苦，他又为什么会进急诊室。
顾清抬眼皮看向我，意外的没有怼我，她垂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检查结果一直没有出来，但是看医生的反应，小言这次得的肯定不是小病。」
她掩面难掩痛苦之色，「从小我就没有从过尽母亲的义务，难道还不能给他一具健康的身体吗？小言他这一生已经够苦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周遭的半点声音，身体无力地软下来。
头撑在冰冷的墙面，手指交握，我一遍又一遍对着墙面祈祷。
希望顾言平安无事，希望顾言平安无事。
我不要以这样惊心动魄的方式和顾言重逢，就在刚刚我还和顾言憧憬着未来，要我怎么接受这样的开局。
手术室的灯暗淡下来，我和顾清几乎同一时间冲了上去，顾言被推了出来。
「小言！」
「哥。」我冲上去扑到顾言身上，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顾言握住了我的手。
他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还是极力露出笑容，摸了摸我的头哄我道：
「没事的阿微，不要担心。」
我哭了出来，控制不住地颤音：「哥，我真的好怕。」
顾言捋了捋我额前的头发，耐着性子说道：「哥哥不会有事的。」
我跟着护士将顾言推回病房内，他单手支撑着床面半坐，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一遍遍安抚我：
「阿微别怕，」
我死死环住顾言的腰，感觉到顾言的身体比平时更加瘦弱，体温更加冰凉。
刚刚余慌惊魂未定，我双手更加用力，好怕顾言因为我一刻的松懈，就消失不见。
顾言咳嗽几声，打趣道：「阿微，你再这样用力，哥哥就要被你勒死了。」
我惊慌地四处探寻，连声问：「哥，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言见我如此紧张，他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抓住我的手一把拉进怀里，冰冷的唇贴在我的耳旁，他低声说道：
「阿微不要担心，哥哥还在这里。」
我们依偎着，我仍然抓着顾言的手，就这样拥抱了一夜，我疲倦的睡过去，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