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气急败坏，把他带到据点，吊在厕所里，往他嘴里灌辣椒水，可怜这10岁男孩被呛得口鼻出血。就这样，硬骨头的孩子嘴里还是不停地说∶"还去捡煤!还去捡煤!"鬼子拿起皮带又是一番毒打，打得个小孩满身伤口，血迹斑斑。吊了3天3夜，不给一滴水一粒米。第四天孩子已是奄奄一息。鬼子以为他死了，才把他放下来，扔到据点外边的壕沟里。可这孩子命大，老天爷不让他死，当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雨，孩子苏醒过来。他睁开眼，定了定神，爬出壕沟，强忍着周身钻心的疼痛，一步步艰难地爬回了家。
他家太穷，就在小涯家庄村南头一间破棚子里。这孩子幼年丧母，剩下父子两人，父亲平日还不在家，到邻村为地主扛活当长工。孩子回到家，无吃无喝，还是邻居的吴大娘，第二天发现他一人躺在家中那土炕的破席上，便回家给他端了碗玉米粥来。穷苦的孩子从小吃苦，经得住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一个月后，他的身体复原了。
牛小山养好伤后，对鬼子怀着一股刻骨的仇恨，总想想个办法，治一治这些仇敌鬼子兵。可他手无寸铁，人又小，下不了手。他听大人们都说，八路军打得鬼子闻风丧胆，鬼子一听到八路军的名字就吓得瘫下。他也会那些童谣∶“八路军，显神通，腾云驾雾抓鬼兵。八路军，神枪手，子弹专打鬼子头。”一天，他鬼使神差地溜到据点附近，望着据点里高高的炮楼和出出进进的鬼子，想∶"别看你们这么威风，到晚上我就叫你们听我的，别看我人小，可我本事不小，有了机会照样能消灭你们。”
牛小山看到离据点二三百米处路边有一道半米深的沟，路边长了不少杂草。鬼子或汉奸有时候，晚上会路过这里，到附近的村里去买香烟。当天晚上，牛小山跳到沟里，爬进草丛隐蔽了起来。等到半夜里也不见有鬼子出来买烟，他干脆就在那沟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回家上炕就睡。也不管吃苦受罪还是身体疲惫。时间到了晚上他又到沟里等，仍然不见据点有人出来。第三天夜里，他不甘心，也有耐心继续等着，忽然他看到据点里有人出来，他一数有5个人，牛小山一想，不行，人太多治不了。他白白地看着这5个鬼子进村买了香烟，又从他眼皮底下走过，回了据点。
牛小山一连几天都没有得手，心里非常懊丧，但他不灰心。第四天晚上，他仍然埋伏到那长满草丛的沟里。等到半夜，不见有鬼子出来，他想今晚上又不行了。他正想爬出沟，忽然看见从村里出来了两个人影，顺着小路向据点方向轻步跑来，此二人就是孟宪礼和孟宪文兄弟俩，他们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离他十几米远的时候，孟宪礼一个人停了下来，另一个孟宪文继续向前走。牛小山想∶“今晚上没见据点里出来人，怎么有回据点的人?也许是白天出来的鬼子，回去晚了，或者是汉奸、坏人半夜去和鬼子勾结。”不管怎么样，他断定来的不是好人，于是他决定先搞掉这个人。当孟宪礼快走近他时，他看到这个人身穿便衣，手里还拿着枪。牛小山在长满草丛的沟里猛然学着大人的粗嗓门喊了一句∶“站住!我是八路军，赶快把枪给我放下!"孟宪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喊话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