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叶春景陪戴凤书去郦川公墓，花费两万六千八，挑选了一处不错的墓穴。傍晚的时候，两人坐上了返回兰京的高铁。
戴凤书临窗而坐，脑袋搁在叶春景的肩窝里，双眸紧锁，似睡非睡。
叶春景偏着头，半边脸贴着她的脑门，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攥着她的温凉的小手，视线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
夕阳残照，暮色初合，莫名就有一种沧桑零落之感。
车厢窗户巨大的玻璃上映现着他和戴凤书的人影，他久久的与窗外的自己对视。不知不觉，窗外的脸变成了柳湄，那对明澈，一往而深，而又带着淡淡的忧伤的眸子缥缈而又恍然真实的看着自己。
梅青的话在脑中回响：老大，小白脸已经脏了……
柳湄的回答在耳边激荡：男人就像太阳，他会让你难受，让你狼狈，让你受伤，但所有这些，都比不过他带给你的温暖和光亮。
她把他的“脏”只限定在了过去，但是，她的眸子里却从此生起了淡淡的忧伤，如水中潜行的云影般。
叶春景的手不觉攥紧。
戴凤书的葱指在他的掌心蜷了蜷，“你，在想她们？”
叶春景不知怎么接她的话，无言以对。
戴凤书在他的耳边絮语，“我这些天在网上看过马国的介绍了，你的意思是不是……”
叶春景的脸蹭了蹭她的脑门，“很无耻很贪心很荒谬是吧？”
戴凤书轻声回应，“你别这样说自己，也许这是你所能想到的最…最不残忍的办法吧。”
“最不残忍？”
“嗯。”
“那书书，你愿意吗？”
话落，叶春景垂眸看向她闭合的双眼，眼底透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戴凤书的脑袋往车窗边让了让，睁眼，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愿意跟着你。”
她说着，眼尾恍然渐变成粉色。
叶春景心里一酸，久久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无比清亮。如果不是对面有旅客看着，他当场就想垂首去亲她了。
他攥了攥她的小手，嗓音低沉而温软，“书书，你别用这种卑微，讨好的语气说话，我听了非常心酸，更感觉到心痛。你很好，谁娶了你便是谁的福气，我非常想攫住这种福气，一点儿也不舍得放开。”
戴凤书红唇半开，好看的桃花眼锁住了他的脸，眼底波光潋滟，眼神缱绻而又缠绵。
“叶春景，如果今天不是你陪我回来，我，我……”
叶春景的手从她的腰际提起，揽着她的肩头，用力握了握，“书书，我说了，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始终在的。”
说着，他将搁在腿上的夹克盖在她的身上，“打个盹吧，3小时才到站呢。”
戴凤书红唇弯了弯，听话的把脑袋重新搁到他的肩窝上，假寐。
叶春景点开手机，微信里有几条巩义发过来的未读信息。
【你知道今天谁来了？】
【我擦！】
【杨易现在竟然混到了品尊传媒行政部经理的位置。】
【还有个公关经理张祎德跟她一块过来了。】
【猜猜他们来干嘛。】
叶春景保持着身形不动，回了一条信息。
【不会是来找你或者找我算账的吧？】
巩义秒回。
【他们是来找黄经理的，黄经理不想搭理，直接让我接待了。】
【小三你辛苦了！】
【狗逼！杨易还问你羊尾有没有起色呢！】
叶春景的脸色冷了下来，【老女人到底来干嘛？】
巩义：【就是你上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