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通红,“柳姐姐,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话间,狗蛋龇牙端着一盆蒸腊肉走了过来,口里不停的倒吸着凉气。田苗飞奔过去接过手,“弟弟,可烫了,怎么不叫姐姐去端。”
狗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诱人的腊肉,“不烫。”
田苗的妈妈跟着端了一只木质托盘进来,里面摆着两碗米饭、一盘炒蕨菜、一大碗木耳蛋汤,招呼道,“实在过意不去,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只能请你们将就着吃一点了。”
柳湄笑应,“阿姨,这已经很好啦,我看了都流口水了。你们都吃了吗?狗蛋,狗蛋……”
狗蛋的注意力已经被一大堆礼物吸引了过去,拿起这个看看,放下,再拿起那个,爱不释手的样子。
田苗蹲在他身边,如临大敌……
半小时后,田苗带着他们从家里出来,往旦旦山进发。小姑娘顺着村里人惯常进山采集山货的狭小山道,七拐八绕就把他们带上了村子南边的山头。
在树荫下,柳湄偏头询问,“苗苗,你知道这座山名字的传说吧?”
田苗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我小时候就知道它叫旦旦山,但一直以为是鸡蛋的蛋,平常我们没少上山找野鸡蛋。后来上初中以后,才从语文老师的口中知道了旦旦山的旦和鸡蛋的蛋是不一样的,旦旦山原来是一个有生命的女人化成的。”
有田苗在场,叶春景不便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尽管此刻,自己很想轻拥着柳湄,俯首在她耳边呢喃老汤的金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柳湄显然更担心田苗明天要被做法的事,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抬眸,“苗苗,你爸你妈平白无故,怎么就想起请和.尚来做法的事了呢?”
田苗一脸的无奈,“听说我们村里有几户人家已经做过了,逢人便说自家的孩子以后一定能考上好高中、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我妈知道后,就把这事告诉了我爸。我爸一听就急了,他一直觉得自己遭遇车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是命。而村子里有人请人做法,驱走了厄运,这些厄运只能降临在其他人家身上。所以,我爸说什么都要请人来做法,哪怕花再多的钱也在所不惜。”
柳湄脸色恬淡,眼神柔软,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射在她的俏脸上,落下一粒粒金色的碎影。
“苗苗,你信这个嘛?”
田苗依在她身边,“我怎么会信,当我看见我爸拿出厚厚一沓钱交给那个肥头大耳的和.尚时,我连咬死这个和.尚的心都有。”
“那你有跟他们解释嘛?”
田苗叹气,吸气,“说了,但我刚说,我爸就严厉的阻止我,不准我乱说话,说要是心不诚,他们的心血不仅白费,一家人还会遭到报应。”
柳湄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打趣道,“看来你们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啊,不管你爸你妈这事做的对不对,但他们首先想到的是给你驱除厄运。”
田苗轻声承应,“也不是这样的柳姐姐,那个和.尚前天到我们家来过,四处看了看,说,只有我身上才有厄运,为我一个人做法就行了。”
叶春景心里忽有所动,“苗苗,你先前说,那个和尚的眼神叫你很害怕,咋回事?”
田苗的小脸顿时烧得通红,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小熊,“他总是盯着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