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尊上!”
两名由祁鹤新招的兔妖侍女,把岑参推到会客厅门前,又齐齐伏地跪拜祁天。
“咳咳咳……”
岑参连话都说不出口,一直都在止不住地咳嗽。
“啧!咳成这样还来寻本尊,夫人我来帮你~”
祁天缓步向前,走到了岑参的身后,又把轮椅上的她推向了厅内,停在了众人的中心。
岑参这才发现了半躺在椅子上的云澜,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咳咳……云澜你怎么……咳咳咳咳……”
云澜深深凝视着不远处的女子,心里的痛楚又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终究是他害了她。
若不是他们在秘境中偶遇相爱,就不会让她临时在成亲前和祁天取消婚约。她也不会从此一直被囚禁于这宫中。
若不是十年前和祁天争夺两枚宝珠,祁天就不会一时兴起,用天光极运珠配合着禁术,给她也下了毒。
若不是他因为宗门犹豫着没给她天极转运珠,她也不会因此而长久受难。
所以,他这条命,是欠她的,理应还给她。
“参儿,我是来给你天极转运珠的。你服用这颗珠子,病就能马上好了。”
参儿,对不起,我只能护你这一次了……
云澜的心疼得厉害,捂着胸口说完这些话后,又咳了好几声。
“云澜……咳咳咳……”
岑参摇着头泪眼盈盈,不舍地望着他,因为她知道这颗珠子的意义。
现在云澜舍弃自己的生命,而选择去救她,让她的心难受地无以复加。
她不值得他这样付出。
他为她终身未娶,可她却已嫁作他人妇。
他本可以借此推脱,连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
可结果,他却来了,为她而来。
云澜,你不该来的……
看到她在流泪,云澜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他多想去抱抱她,给她擦擦眼泪,可惜好像没机会了。
岑参身后的祁天看着这极其刺眼的一幕,心头的怒火又蹿了上来。瞥向对面的云澜冷声催促:
“既然你有那转运珠,还不快拿出来交给本尊,救活她本尊再给你个痛快!”
云澜摇摇头,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是不可能把珠子给你的,你让小鹤推她过来取,我看着她服下便离开这里。”
祁鹤看有希望,也开始好言相劝:
“父皇,您让我推母后过去取吧,反正也没几步路,有什么情况您都看得见。”
祁天看到云澜对岑参的付出,也莫名有了胜负欲。他要在众人面前扮演一个好夫君的形象,遂也不好驳斥祁鹤的意见,只得摆摆手随他去了。
盯着岑参的背影,他又不放心地朝云澜威胁了一句:
“记得直接把珠子给祁鹤,否则本尊当场销毁此珠。”
云澜淡淡点头,表示知晓。
岑参的身影随着咳嗽越发地清晰。
他努力地撑起上半身,想让自己靠她更近些。身后的叶慕也贴心地在他背后塞了个厚厚的软垫。
“参儿,你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自责又不舍地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女子,五百年来所有的思念,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岑参焦急地流着泪,一直对他摇头示意,想让他别因为自己而自责难过。
她一着急,咳嗽也更加的急促,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云澜再也顾不上其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赶紧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瓶,递到了祁鹤的手中。
“快,快给你母后现在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