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她可是每天都往复地经历。
他为什么要怕?这才仅仅是开头啊。
眼见着罗洛觞的情绪骤然失控,隋兮在一旁不由地紧张起来。
所有的事情中能让阁主情绪发生变化的只有两种 。
一种是有关于墨少爷的。
而另一种,就是有关实验室的。
两种多洛觞几乎是一点就着。
漂亮的桃眼充满猩红,从瞳孔向外炸开来, 眼尾都是猩红不已,俨然就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洛觞不理解,怎么当时用在他身上被说次数远远不够的实验,用到说的热人身上刚开始几回就说不行。
它,很疼吗?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自己体会过你肯定知道其中的痛苦,别再用来折磨其他人,放过我。”
“怎么能到此为止,你真的是太弱了,但没关系,以后时间多的是,慢慢来就好。
一天三次,一个月后就一天四次,再一个月后就一天五次,像这样慢慢来就好,不着急。”
洛觞带着手套的手捏着男人的脖颈,声音再恢复懒散 。
凭什么要让她成为最后承受的一个?
她又不是供在庙里的活菩萨,她是地狱爬出来的鬼啊。
鬼怎能知道体谅和心软?
鬼只知道杀人和屠戮。
她可没有什么仁慈之心,什么所谓正直的破态度。
伤害过她的人或事,都得挨个还回来,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她要将曾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千倍万倍地让他们体验一下。
想上天不喜她也是这个原因。
上天怜悯众人,甚至是带个人字的都算,可她洛觞却偏偏不带人字。
配不上它的怜悯。
神怜悯众人,却唯独不怜悯她 。
从记事起便是这样。
这片天地不喜她,自出生就处处给她设最难的关卡。
有些人一辈子轻轻松松,而她却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活下来。
就想那句话所说,屠龙者终成恶龙,凝望深渊的神仙也难挡成为深渊。
在那片血色弥漫的土地,她每天的任务除了厮杀就是厮杀,从不觉得生命是什么珍贵的玩意儿,自己的,他人的。
外界赐名湮生,说她手下生灵涂炭,无恶不作。
可谁也没教过她不是?
让她怎么懂?
有的时候洛觞觉得自己还不如北冥安安,那个北冥家的养女。
北冥安安多好啊,一辈子也不会成为她这样,活在淤泥里。
北冥安安的运气真的很好 ,因为被保护地太好,所以才那么蠢,因为有北冥家替她收拾一切。
洛觞倒想自己成为愚不可及的北冥安安,稍微注意下自己就行,哪来这么多事。
她洛觞一生矜贵不羁、聪慧过人那又如何?
注定了一生暗无天日的屠杀,逃不出那条宿命,逃不出那条既定的线索。
注定了,活不过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