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借着北冥家的势如此做,草菅人命还拉帮结派,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
闫之然在一旁开口。
“你们知道洛觞的身份吗?”
北冥又期听到名字眸底一颤,下意识的竟然是恐惧。
当时她眼底的冰冷和杀意丝毫不掩饰,纵使他经历多次腥风血雨也难抵。
蓝佑哽咽,她知道现在枭儿一定恨极她这个母亲了,甚至恨不得杀了她。
但她并不恨,都是她欠枭儿的。
“北冥家十几年前丢掉的北冥枭,和洛觞是一个人。”
北冥又期瞳孔猛震。
“枭儿?”
闫之然轻笑,“其实这不重要,只是一个身份而已。
当年北冥夫人已经做出选择,用她换你的责任。
而那时候的北冥枭就已经死在毒贩手里了,留下来的是洛觞。”
是从地狱里爬到人间的湮没。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怎么会有菩萨,只能是菩萨的对头。
“你们知道为什么洛觞要杀北冥安安吗?”,闫之然突然扭头。
遥控换上另一个视频。
“你们亲手教出来的人到调查好的地点去等墨九辞,还拿走了他身上的药,妄图控制他。
但她这次没掂量清楚自己的位置,墨九辞是墨家的长子,还是洛觞唯一一个在乎的人。
墨九辞重伤,醒来之后北冥安安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墨九辞还因为这几句话差点伤害自己,洛觞查到是北冥安安之后就确定要宰她。”
蓝佑了解事情的真相顿时后悔不已,她竟然还一直还想着让枭儿原谅北冥安安。
当时枭儿该是有多恶心有她这样一个不明是非的母亲。
“墨九辞对洛觞来说就是最后的底线,谁碰谁死,不仅你们就算我碰了也是一样要死。
这次出去权当她回报了出生之恩,一命抵两命,和北冥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能这样。”
蓝佑再也忍不住哭的泪眼模糊,她的宝贝女儿怎么就不是她的了。
“养好伤之后我会将你们送过去。”
这是她私自替洛觞做的第一个决定,也会是最后一个。
北冥家尚且可以让一个冒牌货,北冥安安随心所欲过了十几年,却不能让北冥家真正的公主轻松地活着。
北冥又期这时候感受的疼痛不再是身体上的刀口,而是心理的刺疼。
闫之然来到蓝佑身边,微惑,“您很疼吗?”
声音斯条慢理起来,“当年,她承受的可不知道是您的几倍?比这多太多了,这才哪到哪。
蓝夫人,您是一个母亲啊,一个母亲啊。
您告诉我,您是怎么舍得用她做交换的。
那些人的命是命,她的命不是命?
明知道迎接她的会是比那些人质更惨不忍睹的折磨,却还是一定要彰显自己的价值。
人质最后都活着,而她呢?
她却生不如死!
这是一个母亲做的事情,真的让人费解,不知道还以为是血海深仇呢。
您可真是一个好母亲。”
闫之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蓝佑绝望到窒息。
“从刚才的北冥枭,到现在足以给自己抵抗一切风雨的洛觞,谁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我都不知道,可就是单单想一想就害怕,你说,她当时是该有多害怕。
当时你们在做什么?对,你们收养了北冥安安,一个遗孤。
理所应当地将所有宠爱放到北冥安安身上弥补心里的缺口,以为这样就能安慰自己曾经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