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小满一行人就跟随大部队来到田地里。
村长对新知青宣布道:“你们的具体上工安排就由生产大队长林建设来分配。”
只见林建设此人中等身材,肌肉健硕,有着黑黄黑黄的皮肤,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里闪过的一丝阴翳却没有被路小满错过。
这个人不简单!
而林建设听闻,先是满脸和善的要求其他人不要停在这里看热闹,众人显然也很是听话,马上做鸟兽散。
然后他转头开始安排工作:“这两个女同志,看你们估计也做不了什么,先跟着刘大婶去除草。”又招呼刘大婶好好教下她们。
至于剩下的两个男知青,则被安排跟着老知青们插秧去了。
路小满看着刘大婶,显然很惊喜:“刘婶,没想到这么巧,今天我又来请教你了,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多担待。”
“害!说什么请教不请教的。你放心,我保证把你们俩给教会!”刘大婶的一股子责任感油然而生。
除草这活看着简单,只需要把庄稼苗和杂草给辨认出来,再用手把杂草给拔了就是了 。
就这样,路小满和王玲很快就上手了。
但是,渐渐的,太阳出来了。火辣辣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加上不断的弯腰动作,使得路小满汗流浃背,腰酸背痛。就算力气再大也不是这么造的!
幸好路小满早有准备,出门前就将自己给包裹严实,还提前带了手套。
王玲就惨了,因为有些杂草的中间部分很是“锋利”,刺拉在手心上很容易就被划出了血痕。
“啊!好痛啊!”王玲发出一声惨叫。
却见刘大婶见怪不怪:“小同志,你咋个不像路知青一样戴双手套。但是不管怎样这些你早晚都要习惯的。”
王玲却说不出话来了。她只关注了刘大婶的前半句话,羞得张红了脸。好半天,才憋出了句:“我就是没手套怎么了?有就了不起啊!”
刘大婶有些诧异:让你关注前半句了吗?重点是后半句话!再者,我就是这么顺嘴一说。
没多想,又把自己的双手伸出来给她看:“喏!再过段时间,你这手向我这样磨出茧子来就好了。”
王玲看着她这双满是老茧和皱纹的手,开始害怕了:她的手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对于王玲来说,下乡的残酷此时才真正向她展开。
原本还在城里,甚至才刚下乡的头两天,她都对下乡没有什么确切的概念,只是知道很辛苦。
虽然她的家里很穷。她的父母有些重男轻女,她家里的活大多是她在干,却远远没有这般残酷。然而,一切都在她的父亲将家里的工作让给了她哥哥,她的母亲想要把工作留给她还在上初中的弟弟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只有她是一个多余的人。
突然间,王玲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泪疯狂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只是微微仰头,生生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因为她明白:没有谁会因为她哭了就帮她干活,有的只是想看笑话的人。在乡下,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对于以上王玲的遭遇,路小满并没有注意到。路小满由于力气大,并且很快学会辨认杂草的缘故,早就与王玲隔出了好远的距离。
最终,一个早上下来,陆小满拿了7个工分。这在女知青甚至乡下妇女间,都已经算是很高的公分了。就连后来提上速度认真拔草的王玲,也才得了5个工分。
一直到下工后,王玲整个人都很沉默,也不像平时那样对路小满炫耀什么了。
***
回到知青点。
按照其他知青们分派的工作,今天轮到王玲做饭了。但王玲显得有些迟疑,最终她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