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赵倾城也猜不出个缘由:“本是来寻你问话的,可如今?”
当真是令人费解。
“你且安心在皇帐里待着,没人动的了你。”
“芜央城破了?”
“嗯,我军大捷。”
盛澈眉眼立时垂了下来:“都死了吗,还有活的没有?”
她问的是那三千的兵。
“有,有几十人受了重伤,被王军带回了主营医治,澈儿,你做的已经足够了,我会安葬好战死将士,会抚恤他们的家人,莫要再自责了。”
盛澈黯然道:“可二川死了,他是为了我死的,他的家乡在惠州的一个小渔村,他还有父母和兄长等着他回去……”
说着一头扎进了赵倾城怀里:“我答应那些将士给他们一百两的抚恤金,无论战死还是重伤,都不许少了他们的。”
“嗯,听你的。”赵倾城将藏在袖中的手珠重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二川想当大英雄,给他封一个将军的头衔,许他荣归故里。”
“好,都听你的。”
“饿了。”
赵倾城低头盯着怀里的人,神色不明。
盛澈以为他没听清,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饿了两天了。”
赵倾城重重呼出一口气,收回如狼似虎的眼神,摸了摸她的发顶才对外吩咐道:“传膳。”
大帐之内的烛火燃了一整夜,顾牧和也在军案前呆坐了一整夜,天光初亮,他又去皇帐求见。
西北已入深冬,赵倾城裹了件玄色大氅出了皇帐,只见顾牧和衣衫单薄,并未佩剑前来。
“舅舅有要事商议?”
如今攻下芜央城,下一步便是骑羽族的军营和腹地了,赵倾城以为顾牧和要与他密商接下来的进攻计划。
却只听顾牧和道:“她伤可有好些?”
赵倾城先是一愣,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蒙,顾牧和又低声问:“皇贵妃的伤可有好些?”
赵倾城吸了一口寒冬的凉气,想让自己镇定些:“舅舅为何忽然如此关心澈儿?”
顾牧和不答反问:“澈儿盛澈?她当真是内阁学士盛斯道的庶女?”
赵倾城心下一顿,又神色无波道:“舅舅不早已命族人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吗,何故还会有此一问?”
顾牧和沉重的呼吸带出了浅白的雾气,化在了这无尽的深冬里。
只听他喃喃道:“确实是盛斯道的女儿……确实是。”
说着顾牧和神色清明了些,逐又嘱咐:“暂且让她以男装示人以免引来非议,后妃追来战场是大忌,若是朝廷那帮人知晓此事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莫要让她随便出营。”
“舅舅!”赵倾城喊住匆匆离去的人:“为何忽然放过她?太后在那封信里所写之事想必舅舅全部看过了。”
顾牧和没有回头,声色依旧苍劲无情:“她说了,以功抵过,臣并非黑白不分之人,便给她一次机会,下次若她再做有损东元和陛下安危之事,臣遵先帝嘱托就不得不为陛下分忧了。”
在外面有人禀报,赵倾城起身出去之时盛澈便醒了,只不过她懒得出暖腾腾的被窝,就没跟出去。
可等了小半个时辰赵倾城都没回来,他人一走,被窝都要凉了。
盛澈等不及,跳下榻准备去找人。
这时,人回来了,周身冒着凉气。
“又不穿鞋袜!”赵倾城将大氅脱下扔在一边,搓了搓手才过去将人抱回榻上。
盛澈动了动自己白嫩饱满的脚指头,随意道:“你不是命人在地上铺了毯子吗?”
“病从脚入,风兮寒常说地上寒气重,你是一丁点都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