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元小皇帝,那还留什么活口。”
“我说留就留!”首领按了一下自己稍作包扎的右臂。
“活捉穿金甲的,剩下的格杀勿论!”那属下指着被围困的东元将士高声道。
盛澈擦了把脸上的血,眼中全是死到临头的猖狂无畏:“想活捉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归期刀。
她盛澈向来不信天不信命,更不信诸佛神祇,只要刀在手里,她就绝不放弃抵抗。
大不了同归于尽!
……
一路而来断枪残旗尸山血海染红了山道的崖谷,火药的呛人气味经久不散,赵倾城发疯似的策马扬鞭,带兵冲来了芜央城,握马绳的手勒出了血都浑然不知。
芜央城前还未燃尽的狼烟蒸腾起烟波浩渺虚无缥散的热气,把眼前的惨剧熏染的游离了几分,不似人间炼狱,却又分明是无望地狱。
苍鹰循着血腥味而来,虎视眈眈的在低空盘旋不下,似乎是要等着尸海里的最后一个人倒下才好俯冲下来饱餐一顿。
新兵们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了盛澈背靠着东元的龙纹王旗,即使已然精疲力竭也用弯刀撑地,绝不让面前的骑羽族铁骑靠近自己一步。
骑羽族的首领也杀红了眼,九环刀直指着盛澈,狂悖的笑声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丧鸣!
“活的,我要活的!!”
一个命令不得不从,另一个简直是不要命,根本近不得身。
骑羽族的属下们有些犯难,活的实在难捉。
首领一口咬住自己肩膀上布条,另一只手猛的一拉,将肩上的伤口扎紧,九环刀攥回右手:“我亲自去。”
盛澈看着向自己奔袭而来的山一样壮硕的男人,绝望的深吸一口气,将插在血泥里的弯刀拔/出来,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赵倾城,债还了,来生再遇!
她手腕将将使力,一道弩/箭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归期的刀柄上。
紧接着喊杀声震天。
城楼之上观战的西昭刺史骤然瞪大了双眼。
“东元王军来了,戒备,快戒备!”
看着面前的银面铁骑和东元王军一片混战,紅鬃高马之上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金甲之人杀出一条血路义无反顾的朝自己奔来。
盛澈终于虚脱的跪倒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