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赶紧闭上眼,调整呼吸。
他静静感受着眉间那根手指的温度。
光滑却浸寒入骨,与先前触碰大鲵的感觉不同。
可,到底是哪里不同,文宇有些狐疑。
过了好一会儿。
大鲵动了动,缓缓收回手,看上去若有所思,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如此。”
文宇心下一惊,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问:“此话怎讲?”
大鲵睁开一条眼缝,许是离得近,文宇终于看清他那细长的眼睛里,眼白居然是灰色。黑瞳和眼白颜色深浅不同,与那周身雪白的肤色相衬,乍一看去,眼睛就是一条黑线,整个人只剩下黑白两色了。
大鲵:“朽木逢晚春,重获生机;夏灼体娇,火旺则气乱。你之前神根受损,灵元不稳,常流鼻血。”
闻言,文宇惊了惊,细数身体的异状,可不就是这样的情况么?
生即神根废,非他娘耗尽修为而保命,流鼻血是日常,师父也曾说过。
大鲵略微思忖,又道:“后又身藏护甲,火上加火,体内又有与你年纪不相符的修为,气海不稳即无法施展法力......”
文宇大吃一惊,一把拉着他的手腕,脱口而出:“你还真说对了,有得救吗?”
大鲵睁开眼睛,眼中那两颗黑豆般的眼瞳精光一闪,随即再次缝成一条线,只是那嘴角却微微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待你出去之时,会是不一样的你。”
.......
牙山镇。
自从撤下结界后,十幽之境连续下了七天的大雪。
不知何因,积雪久久不融。
天光映在院中积雪上,衬得屋里都明亮了许多。
阿能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袄子,站在院子里给云儿梳头。
他熟练地给云儿绾了一个发髻,顺手取下搭在手腕上的一根蓝色发带,缠紧,“云儿,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带着弟弟妹妹去上学了,切莫调皮。”
云儿乖巧的点点头,抬起脸看着他,问道:"三哥,那你呢?"
“呵呵~”阿能轻笑了两声,摸摸他的脑袋说," 三哥要随二哥出去挣钱啊。现在,咱们换了地方做买卖,除了接待散客,还得照顾酒楼里的客人,自是忙一些。"
云儿站起身,拉着他的袖摆,眼睛亮晶晶的,"那云儿也去帮忙好么?"
“老四,你现在可是哥哥,要听话。”
阿华一身鹅黄大袄,背着裹得厚实的白扬,一手提着一个鸡笼子,一手拖着一捆柴火,在院子门口抖了抖脚上的雪说道。
阿能:“哟~二哥回来了。”
白云:“二哥~”
一个月前,劈雷酒家的雷掌柜亲自上门,称他们老板很喜欢吃他们家的烤串,希望摆摊地点能搬到劈雷酒家门口。
自从换了摊口,生意好得不得了,除了接待散客,酒楼里的客人十之八九都会点上一些。
收入方面增加不少。
几个人一合计,又将院子修缮了一番。
这才刚弄好,紫苑便领着八个孩子回来了。
家里孩子多,总要学点东西不是?!
于是,文姒就在附近给孩子们找了一个教书先生,让孩子们去学点东西。
而她,自然帮着去照看生意。
阿华咧开嘴,将东西一放,望着那三层竹楼,吼了一嗓门:“大家快下来,该去学堂了!”
吱呀~
吱呀~
......
听到喊声,八个大小不一的孩子穿着红红绿绿的袄子纷纷推门而出,噔噔噔噔前后脚跟着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