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欲往前走,迎面又来了队穿官兵服饰的人,看着人数大概有六人,她此时退也退不得,进也进不得,正在两难之际,她选择了与右侧人群相反的方向左侧,才转身,那身后的官兵已再次扯着嗓子厉声道,“听见没有,那穿紫衣的姑娘,蒙着面纱那个。”
如此明显的喊嚷声,引得站立排队的人群,前后方正在查画像的其他城门兵们都目光齐刷刷的往她这儿看,她只得驻足,那两个守城兵便上了前,暖夏此时的心跳已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候,此时的她已经认定自己就是那个护国王府里的仇人。
她一入城,便听闻护国王府的王妃在宫中被一个女官挟持且到现在下落未明,而护国王爷崔炎对其极为珍爱,一定会找到那个女官,对其凌迟而死,谁都怕死,且不知道其身份更怕得要死。
此时的紧张气氛已拉到了最高点。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揽住,抬头侧目间,看到是万二公子,有些惊讶又有意外。正在意外中时,耳边听到了万二公子的声音,“杨小将,这位是我未婚妻,与我闹了些情绪,故而离府出走。”说话间,他身后的家丁已经从怀中掏了一个钱袋给那个杨小将,杨小将一掂量,脸上顿时有些喜悦,便对着其行了一礼,“既是万府的未来二少奶奶,您就将其带回府中去。不知二少奶奶是谁家的千金,怎么末将并没有听到万二公子即将成婚的消息。”
那杨小将还是一再探底,万二沉稳冷静,快速应答,“那是少年时便订下的婚事,长安安家小姐,年少时离散,已在我住中住了快两年了,杨小将可去衙门中查档案,安竹儿小姐入城的进档等都是有据可查的。”
杨小将为了以防安全再道,“不知什么时候可讨上一杯喜酒。”
暖夏抬眸间见万二不慌不乱,胡诌道,“等家兄,家嫂回府再商定,到那时,还请杨小将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那杨小将自是受用,在众多守城兵看到他与万府的二公子有些交情,那可是十分风光的一件事,这万家无论在前朝,先帝,如今的新帝时期都是帝王们想拉拢结交的人。
他们在城门口混饭吃,自然是不好得罪这些人的,这姑娘既有他担保,他也曾听闻这安竹儿小姐与万家的婚事,前半年就在采买婚期所用的家具,这倒也符合了这些标准,只是这安竹儿小姐的真容还真是没有人见过,只知兄弟们私下里谈起,那万二公子的未婚妻喜欢一身紫衣,蒙着面纱,与这姑娘的装束倒也符合。
城门口有人闯卡,所有的守城兵,巡城兵都往那个方向走,崔显带着的兵正在巡逻,离着此处不远,听到有人想闯卡,便加快了步子跑赶来。
暖夏跟着万二上了马车。
马车起动时,正与这崔显所带的巡城兵力迎面错过。
马车上,暖夏一脸的惊魂未定,在接过万二递过来的羊皮囊水袋后,喝了几口水才道,“你救我这个死刑犯,会连累你的。”
万二浅笑,大方道,“真不行,拿我万家的免死金牌替你挡死。那护国王府虽是国之重臣,我万家先祖从先帝创业至今皇帝登基,也是功不可没,万氏子弟三百人为国捐躯,这些新帝也不得不承认,你一个小小的女官的命,还是能保全的。只是你不要再乱走,动不动说离府,这我不在身边时,不保出个意外。”
暖夏认真的点了点头。
回到万府时,已经到了子夜,今日她走的累了,困倦的很,但在马车的颠簸中缓缓地睡去。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起身时,那婢女小意才笑盈盈地看向她,告知昨夜是二公子把她抱回房间的,还特意的告知了府中上下,她就是万二公子的未婚妻安竹,她一边恭喜着暖夏,一边替她梳洗,她有些惊讶,这家伙果然心思谨慎,为了替她圆谎,连上下的婢女家丁这个环节都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