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轮子停止在县衙门前,很快县衙外冲上来两个衙差打扮的人模样,手中抬着那下台阶的三级台梯,蔓草已立于马车一侧,面色沉稳肃然,暖夏从马车上下来,蔓草已伸出一只手来,手背向上,暖夏轻轻一扶,便下了马车。
等她下了马车,宜兰才从里面出来,那知县已带领着众人对着暖夏与宜兰行礼。
这次暖夏离京去往岭南,途经越县处,这样隆重的迎接方式让她有些觉得过分奢侈,从县衙三百米开外,两侧路边都扎了不少的彩绸,那彩绸的布料都用的上等的,看样子,需要不少的花销。
虽然这些不是她所要求的,但他们这样做却是为了迎接她的到来。
新任的知县姓徐,是上届考生,说起他,他倒也是个传奇,四十岁才中的进士,一身尽力于考取功名,在三年前才中的进士,因着朝中无人,一直也没有拜个官职,好不容易等到凌大人进京为官时,他便排上了之个队,他虽说已到四十岁,那圆润的胖脸蛋上,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的喜气。
这些年,他往凌家送礼可是勤快,送礼中,他亦是十分上心的,他不像别人送金子,送银子,送玉,他送的都是些笔墨字砚,笔都是自制的,那手工精制堪比顶级师傅,笔管竹子圆润,挑料虽是普通,但那成品一直被凌见知所夸奖,自夸这家伙如果不考功名,制制笔那也是一位妥妥的人才。
他双手一拱,对着她们行礼,“卑职拜见越县郡主,拜见崔夫人。”他口中的越县郡主便是凌暖夏,她临出京前,太后亲封她为郡主,食?在越县,也就是说原来供给给太后的越县赋税,由太后作主都会有暖夏经手,作为她是郡主的食?,既是太后的主意,皇帝也没有什么意见。他口中的崔夫人便是钱宜兰,钱宜兰于暖夏出嫁前已嫁给了崔显,崔显姓崔,是三品武将,这她自然也是武将的夫人,自然也便叫了崔夫人。
这越县县衙中的知县是六品官,其他一起来迎接的也都是富商等,虽富却没有官职在身,钱家虽说是钱宜兰的母家,两位小姐,一位嫁给了郁王府,一位嫁给了崔家,但崔家虽富,还真没有什么官级的官员,虽说这一届中有几位算得上钱家的适龄男子要去上京考试,但到如今还是没有真正官阶的人顶着。
这钱家自然也是着急,无论是否对郁王有助益。对于家族的利益来说,自然是要有些支撑门面的子弟建功立业,家族才会往前发展。
这知县夫人便出自钱家,知县夫人已带领着众人相拜见,宜兰一把便扶起知县夫人,含笑客套道,“堂姐,你这是折煞妹妹了,这又不是京都大内,不用行这样大的礼。”
那知县夫人有些激动有些感动,面上亦自带着得意,礼数上还是周全,“臣妇见到郡主与妹妹十分的激动,从前天起,吾便着手准备,按着郡主的要求通知各家前来迎接。不知,郡主是否还觉得满意?!”
暖夏与宜兰互看了一眼,宜兰眼中猜出暖夏的心思,便拉着知县夫人的手,亲切地道,“姐姐这次尽心精心,郡主看着也喜欢,可这彩绸我记得是你出嫁前,母亲特意送的陪嫁,你这都拿出来了,算是用心了。”
那知县夫人本就是个聪明人,她领会其中意思,含笑道,“这彩绸用过还是能用的,只要郡主喜欢便好,郡主,妹妹请。”知县夫人从小读过些书,这钱家的女儿们大多嫁给富户,做生意的人家,很多亦是在自家的亲朋好友中结亲,这知县夫人当时看中还是一个穷书生的徐知县时,钱家从上至下没有一个不反对的,她当时便以死威胁家主,钱家也中放了她出嫁,没有什么嫁妆给她,钱宜兰的母亲钱夫人当时便送了些存放于库中的彩绸给她以备不时之需。
自然而然,虽然这个知县夫人比宜兰大了很多岁,但两人还是比钱家其他的姐妹多几分真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