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缓缓落停于清风药馆前,马车内的两人神情自然,刚才的那一番话说开后,两人彼此便解了误会,成舟病着,暖夏虽说的有些直白,但此时是成舟病后最为脆弱,也是最能让他起了退婚念头的时候,可成舟意志坚决,豪不动摇,就连暖夏提出让他母亲亲自上门订亲的要求,他都硬着头皮应下来,仿佛在他的面前与心里,只要暖夏这儿不主动与他退亲,那世间便没了难事。
他如此答应爽快,反倒让暖夏有些于心不忍,但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在她的心里,她明白,让成夫人来凌家订下成亲的日期,比让成夫人去死都难。
成夫人又是最要面子的人,她的兄弟成了尚书令,她的儿子也会是他日的殿前红人,她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儿媳妇,门当户对,在她那儿是十分重要的。
清风派在京城虽根基尚浅,但门面还是要的,四间大开间的朱漆木门,高檐飞瓦。
进门的地方便是四根大柱子,大柱子一样粗细,每根大柱子都需要几个大人合抱才能抱起来。颜色也被统一的涂成了浅蓝色,与京城中其他的屋子不同,清风派主要以蓝色为主,浅蓝,雾蓝,白色中带上那么一点点蓝,有种雨过天晴色的感觉。
暖夏从马车上下来时,蔓草已在马车一侧伸出手来,她便把手搭到了她的手上,才下了马车。
她才下马车,马车帘子微动,成舟已从马车上下来,虽然下面已放好了下马车的下马凳,他已踩到了马车上,蔓草见他身体有些摇晃,但自然的伸了手出去相扶,却被成舟一摆手拒绝,他从马车上下来,落地的瞬间,身体有些微动,但很快便站住了,他稳了稳心神,头有些发晕。
暖夏见他面色越发不好,并没有说话,只是吩咐了蔓草,见门口连个守门人都没有,有些奇怪,便吩咐蔓草道,“你去里面告诉一下赤羽情况。”
今日还是赤羽值班,赤羽什么都好,就是前头准备的手头工作会慢些。
成舟驻足立于原地,看向暖夏,刚好是她的侧面,她的侧脸轮廓也比上一次见她更加的成熟了些,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成长,只是她的成长是在他豪无知道的情况下成长起来的。
她在慈县的经历,与许青阳,崔炎的事情,他也有听闻,但他一直相信她,对她从来没有过一丝丝的怀疑,此时他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可碍于身体此时的难受,他便无奈的放弃。
她向前走了几步,余光见他未跟上来,便转身过来,走到他的身侧,以为他病得挪不动步子,但主动挽起了他的手臂,一副医护人员的主动热情。
成舟眉宇间染上一抹喜色,虽病得难受,但却心里暖暖的,目光落到暖夏挽着他的手臂,他越发的步子缓不前,差不多大半个都有些靠到了暖夏的右肩膀上,暖夏吓得以为他病的重了,忙喊了他的书单和车夫来相扶。
让成舟心里直喊苦,又有些心虚的不敢表示自己其实没有那样的严重。
之后但是赤羽给他把脉,看诊,配药,煎煮了一副药让他服用后,休息了一阵子才让他回成家去休息。
在他休息的期间,隔着帘子,赤羽自让婢女沏了一壶茶,亲自洗了杯子,倒了茶送到了暖夏的面前,见她虽坐在临窗的方几一侧,打开的窗户映进来一缕阳光,映在她的面容上,显得她的面色有些发白,见她面容有些忧色,忍不住地调侃道,“你这是关心则乱,前些天,我可听闻了你替你嫡母都瞧了病,本来不大好的身体,虽无法恢复到如无病之时,但能固本保元,也算是医者仁心,怎么到了你的未婚夫这儿,便,需要到我这儿来把脉看诊了。”
暖夏对她翻了一个白眼,那眉目间皆是无奈与不想搭理她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她看着这面前的杯子,白瓷上染着朵朵红梅花纹,两种颜色的撞击冲击着暖夏的视觉,她抬